第304章(2/2)

    言至此处,艰难吞咽,似有颤音。

    】

    完全不以为然。

    倒不是不愿作答,而是无法回想。

    “君上……为什么要让刺鸮对风鹰下毒?”

    “岩玦,卷雨的咆哮,是她的不甘,是她的哀伤,是她督促我——一定要结束这一切。”

    “你之前问,什么是我所希望的未来……我现在便告诉你——”

    “天岛,需要一个四象之脉心魄做提炼的试验品。”他的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却是轻描淡写,“不然让我牺牲你吗?想什么呢,当然不会。”

    普头陀却没有回答他,厚重眼睑里眼珠晦暗,胸膛重重起伏。

    大漠炽热干燥,昼夜温差极大,终究不是它适宜生长的土地。

    普头陀垂首不语。

    那是归尘特意从中原寻来的珍品,精心呵护,谨慎供养,可即便如此,它依旧无法绽放出最本来的模样。

    然而,自从来到天外,一切恍若隔世。

    她微微仰头,试图用力眨眼,温热的泪水倏然滑落,沿着面颊滚过下巴。

    距离他上次这般酣畅淋漓地用四角阵法战斗,已经过去多久了?

    至少,他已不再是当年的岩玦。

    看着其他同胞哭喊,

    浇水的手顿了顿,裘袍男子这才缓缓回首,

    少女的鼻息急促,眼眶红得发肿,可目光依旧凌然如炬。除了眼角,一阵刺痒感自睫毛根部扩散开来。

    ……

    庭院中静谧得仿佛时间冻结,唯有花叶微颤,露珠从叶尖滑落,碎成一地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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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刺鸮杀人,

    所以才有“东有卷雨,北有岩玦”这样的传说,脍炙人口,被孩童传唱。

    所以它开得并不好,甚至有些蔫败。花头疲软地耷拉着,似是负担不起自身的重量。

    就如同曾经的卷雨一样。

    岩玦的目光微颤,盯着那株花。

    那一刻,少年眼里已无彷徨。

    他不愿伤族人之命,归尘敬他,亦不逼迫。但自那以后,他便再未参与北渊君的指挥作战了。

    无言中,忽闻低沉嗓音缓缓而起:“亦是我的决意。”

    另三人视线随之而去,只见凌司辰身姿挺立,一步步行到姜小满身边与她并肩。

    “这,就是我的决意。”

    金发飞扬,铠甲披身,脚下金钟护罩绽放光辉,掌中黄蛇横扫四方。

    似是未过多久,又似是过去了太久太久。

    姜小满闻言怔住,眸光微颤地望向他。

    男人的嗓音带着些许戏谑,甚至哼笑了一声。

    凌司辰亦不催促,只继续道:

    那是烬天的声音,曾在某个寂静无声的阴天,带着几分调侃。

    【

    姜小满站在光影交错之处,声音不高,却一字咬一字,

    他从未在意它开得如何,只要这花还活着,还能开着,就够了。

    岩玦眼皮阖动,久久不言,心中却在激荡起伏。

    但归尘不在意。

    【“你多久没战斗过了?岩玦,这般迟钝。”】

    脑海中似有旧声浮现。

    “若还作数,那便听好。我绝不会去蓬莱,也不会离开小满……无论她是谁。”

    他不再是北渊的盾壁,不再是北渊的将帅,而只是担任起了照顾少主的职责。

    我真是东魔君

    “岩玦,”凌司辰沉声道,“昔日在岳山的时候你说过,无论我选择哪条路你都会站在我这边。那话还作数吗?”

    彼时,他答不上来。

    头陀站在檐下,攥着拳头。

    看着……雪白的羽毛翩飞。

    裘袍男人站在庭院之中,指尖捻起一柄细口银壶,水线缓缓落下,润泽那株雪白的罕见花卉。

    大漠极难见到这样的花。

    那不是霖光的眼泪,是姜小满的眼泪。

    “我要拯救所有人,不是沦为怪物害人,更不是被天岛随意践踏……”

    他是北渊君最仰赖的盾壁,是战场上最不可撼动的存在。

    他哼着曲,丝毫不理会身后灼灼目光,置身事外般安然。

    四目相对,凌司辰亦向她颔首点头。

    常常,他只是远远地看着。

    在北渊时,他是何等骄傲?

    握着铁砂杖的手却悄然收紧五指,有些攥得紧的声音。

    岩玦紧盯着他,再次沉声:“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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