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2/2)

    “灾凤！”

    灾凤默然良久，最终轻叹一声：

    女人自是怔住了。

    只是在外头找了张椅子坐下，没茶，也没灯。

    她的脑子，也是空空的。

    双煞

    灾凤看着他，一时竟不知是哭是笑。

    赤鸾往东边飞去时，青鸾也悄然落在了涂州以北的一座小城外。

    姜小满接过，不说话，低头慢慢喝。

    姜小满不知什么时候趴着睡着了，额边落着几缕乱发，衣角也凉了半晌。

    姜小满进城后，也不看路，随意走着。

    前一瞬才话语沉稳，义理分明，教人以为他终要立意自决，独当一面。

    千炀那般高大，纵使灾凤也不矮，但在他胸膛前却细瘦得跟枚竹签似的。

    “你……你一个人啊？”

    她在一间关了门的茶肆门前停下，门没锁，木椅也还搁在屋外。

    竟又回归了孩童模样。

    是个茶博士的声音。

    这城不大，很安静。街巷之间落着斜阳黄光，照不出半点烟火气。

    茶博士自言自语地把的毛巾往肩上一甩，就过来伸手扶她，“外头风大，快快，进来坐。”

    加上又是黄昏时分，店铺基本都打烊了，只剩风吹檐角、纸旗抖动。

    ——

    直到清晨。

    可她心里清楚，凌司辰此刻一定也不好过。

    等到傍晚，店又空了。

    “哎哟哟……姑娘你这来了也不进来知会我一声。”

    “那……走吧？”

    “君上忘了与南尊主的约定吗？这回姜家的结界也没破干净，得去跟他解释吧。就算不解释，和他合作的第二个行动咱得完成吧。”

    “霖光曾救过我一命。即便本王要与她为敌，也会光明正大在战场上与她对决。这般……在背地里借蛹物削弱她、偷袭她？这不是本王能做出来、亦非本王能容忍的行为。”

    一坐，又是一整天。

    那是个四五十岁的瘦小中年人，白褂子打着褶，脸上满是皱纹，像是常年不歇的样子。

    夜幕降临，茶博士回里屋歇了，也没撵她走。再留了些热水与毛毯，把门虚掩上。

    “是，君上。”

    她本是打算一路飞北，径直奔去岳山的。

    从黄昏坐到夜深，又从夜深坐到天明。

    姜小满点点头，轻声“嗯”了一声。

    “君上的想法呢？”

    茶盏空了，桌前也空了。

    更不想用自己的难受，去换来他和她一起难受。

    他身边有一摊子事，岳山的危急、他自己的身份……他眼下已有太多要面对。她若这副模样贸然前去，只会让他更加挂心。

    但女人气势也不虚，仰着头看着自家主君：

    还放了一盘新洗的果子，红亮带水珠。

    “急什么？等我吃完这把。鸟形的时候，嘴尖爪钩，可不好抓葡萄干。”

    “那……现在去哪啊？”

    “姑娘？姑娘？”

    风吹过长街，连椅背也凉，她也不在意。

    怎么办呢？

    姜小满不想动。

    千炀放开她的手，看着她，说得很认真：“本王知你素来忠心，事事为我，为西渊，鞠躬尽瘁……本王很是感激。但——”

    姜小满又点头。

    她没敲门，也没进去。

    气氛略滞，高大的男人又挠了挠头，

    她被拍了拍肩，迷迷糊糊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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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来人走，风起又止，茶凉了又添，街角响起又归于寂。

    “来喝茶？”

    她始终坐在那里，不多言语，也不多动作。

    “本王也不知道呀……灾凤你帮我拿个主意嘛！”

    她不愿他为自己分神。

    灶里火升起来了，茶水热气腾腾，一盏热茶递到她面前。

    千炀“哦”了一声，点点头，

    她一动不动，静静坐着。

    “知道又如何，只要于我们有利——”

    还能怎么办，谁让她是西渊火鸾，宠着呗。

    怎料下一刻……

    壮汉猛喝一声，可让这荒崖都震了一下。

    晨光从巷尾洒落时，茶肆里响起木门的咿呀声。

    再说，这也解决不了什么。

    明明是瀚渊仅次北渊君与山灵的古老之存在，却又如此……单纯。

    像是忘了时间，也忘了自己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