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2/2)

    （地牢营救完）

    天上为什么会有金羊呢？

    女子赶紧回头, 却是从怀里掏出一物。

    孩子才两三岁大, 眼睛却澄澈得像天上星星。

    她伸手，替稚童理了理散乱的发丝，脸色虽然疲惫，却露出一点温和的笑。

    一手按着白玉刀柄，另一手却轻巧地一翻，簌簌两声，指间竟夹起一片绿叶。

    雪还在下，像落不尽的白丝线。

    从石缝里钻出来，先摔了一跤。

    开端

    男人仰首，摊开手掌，雪花一颗一颗落下来，凉凉地贴着掌心，

    说着她就要走, 却觉裙角一紧。

    她明明该调头跑的，但她偏偏一头扎了进去。

    寒冬白日, 雪落莽山。

    她便把他安置进去，低头仔细地理好他的衣襟。

    穿过一片积雪的松林，林中有些乱石。

    说罢，他从柱上纵身一跃，稳稳着地在前。

    他也顾不上了，

    “记着，不管外头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娘亲会回来接你。”

    那片叶随风颤动，凌北风冷笑着：

    “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脸颊冻得微红，白雪衬着, 看起来晶亮如玉。

    藕裙女子便牵着他, 走到一块大石头旁。那儿有一小小的空处，恰好能容他躲身。

    金色的羊。

    稚童抱着那石球，眼里还闪着不舍的光。

    不对！

    她不断地这样念着，像是替自己打气，又像是要靠这些话，让自己跑得更快些。

    最后最后，他从石缝里望出去，是那抹藕色的身影，

    “坚持住啊，蝶衣。”

    “辰儿，拿着这个，害怕的话，它会给你勇气。”

    她望得出神。

    他将那片叶举至眼前，正对着飓衍，“但你的心魄，我想要。”

    女子着一袭藕色长裙，牵着幼小的稚童，在林间疾行, 步步没入厚雪。

    她想伸手去摸摸，却什么都摸不到了，耳边全是风和光落下的声音。

    他很乖地点头，“嗯。”

    一使劲，那块被他抱着的石头滑落了，掉进了缝里，再也找不到了。

    远处，有另一个女子也在跑。身影迅疾，踏雪无痕。

    一抹炽白从天而落，照彻林野。

    他慌了神，急急挣动，想要爬出去。

    她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 蹲下身来。

    下一瞬，光劈开了天，带着轰鸣砸下来。

    外头风雪愈大, 她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

    天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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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

    在风雪中，一点一点，

    回头一看, 石缝中, 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挣扎探出, 紧紧拽住她的衣角不放。

    眼前，是满地书卷，是飞舞的雪，是一片一片淡白的光。

    女子呼出一气，眼角有些红，或许是冬天太冷了，又或许是……

    “娘……”

    躲在石缝里的小孩睁大了眼睛。

    疼，像火在烧后脑勺。

    她飞快拂了一下，俯下身，在孩子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慢慢地，慢慢地，消失不见。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万里……”

    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就用你下属的招数杀你，给你留作纪念罢。”

    “娘……”

    她亦为之一惊，蓦地止步，倚着树干喘息。

    她怀中紧抱着一卷又一卷灵书，皆是密录。

    她一面奔跑，一面喃喃自语：

    为避耳目，她未御剑，只凭双足奔行。

    她把它塞到稚童的两只手里，又揉了揉他发顶，

    那是一块刻有剑纹的圆石头，约如成人拳头大，小儿得用两只小手才能抱住。

    女子避无可避，猛然被震飞，身形撞上树干，力道贯体，后脑似被灼穿。

    那光太亮了。

    可就在那一刻，天色忽变。

    然后她转身离开，没再回头。

    小儿则乖乖地缩进石缝里。

    她抬头。

    “辰儿乖, 娘亲只走一会儿。你……在这里等娘亲，好不好？”

    “下雪了！”

    ——

    只剩下苍茫的林地，雪还在下。

    “蝶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