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2/2)

    “说到底，天外和瀚渊，究竟有何不同？只要能摆脱罹寒缠身，有家人，有朋友，有欢笑陪伴，即便永远没有日光，那又何尝不是我们最美的家乡？”

    “倘若瀚渊真的无药可救，那么为何，这样的我还能诞生于世呢？”

    最后落下时手掌微微一按。旋即便转身, 快步往主殿奔去。

    姜小满却笑了，她再次坚定地捧起羽霜的脸，让她直直望着自己。

    她眼神沉静, 却亮得像深夜的星光。

    羽霜听得怔愣，垂下头时睫毛细细地颤动着，咬住唇瓣许久才迟疑地问：

    “无论与谁为敌，哪怕与整个世界作对。您的愿望，便是羽霜的愿望！”

    “我说过，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你流泪的样子啊。”

    姜小满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指尖划过那微微发凉的肌肤，语调轻得如同晚风拂面：

    姜小满怎舍得拒绝这样的目光。

    云开雾散，似有皎月出现，圆得明润。

    她必须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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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小满才刚跨进去，眉头便骤然一蹙。

    羽霜的泪珠却再也兜不住，一颗接一颗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她终于难以自抑地哭出了声来：

    少女仰首凝望，此刻夕阳沉落，黄金壁垒之上的天幕逐渐趋于黯淡。

    “羽霜，看看我。”

    “我再也，再也不会迷惘了。”

    远处城墙哗啦啦一阵乱响, 似有沉重的巨石被掀开。夜色之下，漆黑的天边忽有点点火星燃起，将一线轮廓映亮。

    她会找到罹寒的解法，既然是诅咒，那就一定可以解除。

    主殿仿佛一只敞开的棺橔，没有门扉，黑洞洞地暴露在夜色之下。

    姜小满握了握羽霜的手, “霜儿，你可以吗？”

    “君上。”羽霜语气格外认真, “灾凤就交给属下来对付，您快去主殿吧。”

    她哽咽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手却攥紧了姜小满的衣袖，哭泣间语气越来越坚定，

    无论是找到神龙，还是找出地底宫宇，只要她姜小满还活着，就绝不会止步。

    那月光勾勒着姜小满纤细而坚毅的轮廓，她眼中仿佛燃起星辰一般熠熠生辉。

    千载为约，君臣同契。

    “若我的存在便是这个世界宣告的奇迹，那么只要我的心脏还在跳动，我便永远不会放弃。”

    山河易改，此心不移。

    她也笑了, 伸手轻轻拍了拍羽霜的肩膀,

    她嗓音很轻，几乎是呢喃着，“我是说，自瀚渊诞生之日起，它便伴随着我们了……如此久远，如此宿命般的存在，真的还可以被治愈吗？”

    一言一字，声声笃定。

    此刻的青鸾太过脆弱，像一朵被风雨揉搓的百合花。

    她是担心主殿的。按理说，抓个文梦语怎会拖这么久？凌司辰没有出来, 飓衍又不知所踪——时间拖得太久，心里那块石头越压越重。

    “可君上真的觉得，罹寒有治愈之法吗？”

    “啧, 命真硬。”姜小满低声骂了一句，刚欲起身冲过去，手腕却被羽霜一把攥住。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君上从来没变！”

    “那你可得赢啊。”

    她一手按在心口上，眼神炯炯而明亮：“这副躯体，本该默默地死去，可霖光的出现，在那个特定的时刻、那个特殊的地点，赋予了我新的生命。从此，我不仅是霖光，更是在这个世界出生长大的、带着至纯四象心魄的姜小满。”

    不大的方形空间里，夜色与月光一同泻进，只在地面投下一抹惨淡的银辉。其余尽没于幽暗，唯余中央勉强辨得是两个高大男人的身影。

    她垂下眼眸，片刻后又抬起头, 化作一笑, “属下也想赎罪。擅自出走，又险些伤了君上重要之人，这份罪责, 唯有用战斗证明忠心。”

    “方才只是一时大意, 君上知道的，属下的能力绝不逊于灾凤。况且……”

    羽霜望着那道身影消失，才转身回头，眸中映着跳动的火光与无言的坚决。

    信任。

    姜小满回头看她一眼，又望向主殿方向。

    她声音低下去几分，“况且，天外，也并非我初想的那般完美。这里有耀眼的光，也有无尽的阴影。”

    黄金壁（3）

    银发女子目光坚定, 没有半分迟疑，重重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