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2/2)

    “那君上保重，属下处理完那边的事，再来寻您。”

    “我……照猫画虎总成吧！你等着！”

    盛夏的太阳直晒得城头发白，姜小满从没觉得岳阳城会这么热过。

    赤焰宫路途遥远，她这一阵心乱如麻，若真见了嚎啕大哭的千炀也不知该说什么。

    说着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翅膀。

    “好……”姜小满忽然想起什么，忙叫住她，“霜儿。”

    “君上会做饭吗？”羽霜微微睁大了眼，终于有了一丝正常的表情。

    这段时日受了不少照顾，也没什么能报答的，只得把凌司辰给她的盘缠全数留下。

    姜小满尽力了。

    风轻，天高。

    可她做出来的东西……实在是没法给人吃。一个本该是松软的馒头, 硬是被她烧得黑糊发苦，一捏就碎，渣都抖成了碳末。

    姜小满点点头，“那你一定要小心。”

    这话出口，倒让姜小满唰一下涨红了脸。

    羽霜凝视着那枚失了光泽的红羽, 神色里的哀伤一闪而过, 又很快被她收起。

    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是饭来张口，

    青鸾愣了一下，随即认真道：“羽霜不是傻子，哪个是真的君上，羽霜还是分得清。”

    她便写了封平安信，托雷鸟带去涂州，又同溪渠茶商的人一一道别。

    青鸾低头应了最后一句，展翅长鸣，振翅而去。

    姜小满看着她吃，也跟着笑了。

    姜小满一身风尘仆仆，顶着一脑袋热汗，顺着街道一路钻进杏香楼。

    待她抵达岳阳城时，已是次日的中午。

    只是伤好后, 羽霜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赤焰宫。

    正待振翅的青鸾偏过头来，“嗯？”

    一切安顿妥当，姜小满才启程离开。

    她眨了下眼, 看向姜小满,

    她手腕一转，青光流动之间，婀娜身姿已化作一只青色巨鸟。碧青如水的羽翼展开，喙如琉璃，动作利落又轻盈。

    “小的时候，每逢冬天, 我和风鹰都特别怕冷。”

    还真没碰过厨房。

    空气里全是花椒、八角和熬肉的香，闻着还带点汗味。

    姜小满点了点头，“也好。千炀脑子不转弯，容易想不开，你帮我开导下他。”

    羽霜素来处事冷静，交给她反而更放心些。

    门帘一掀，热浪混着柴火和香料味一股脑儿扑过来，差点把她一头冲出去。

    姜小满顿了顿，笑容明亮，“那天你选了我，我真的很开心。”

    其实昨晚羽霜就问过她，要不要一同前去，但姜小满心里另有打算。

    “嗯。”羽霜在那边点头应道。

    卖凉茶的小摊早已排了长队，孩子们光着脚丫，在井边抢着往脸上泼水降温。

    她将毛球轻轻拨开, 露出里头一枚火红羽毛。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

    街边男人们干脆打起赤膊，汗水从脊梁骨上直流下来，几个老汉扎着布带，盘腿坐在门口，蒲扇一晃一晃地扇着，一边切西瓜，一边大声说着闲话。瓜瓤红得发亮，汁水顺着指缝滴在地上，转眼就干成了白印。

    可羽霜却吃得很开心。

    “那年分别前，大姐各给了我们一枚烈火羽。风鹰的那支我不知下落, 我的这枚一直留着。哪怕……这已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份照拂。”

    院门外，风声瑟瑟，阳光斜照。

    她陪羽霜又静养了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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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今大姐的命运未明, 她最挂心的只有千炀尊主。我想，还是该把这枚羽带去给他。有他的火脉护持，说不定烈火羽还能再亮起来。”

    再访岳山（1）

    她无奈, 只好把伙计送来的剩菜热了热端上来。

    羽霜说着，掌心烈气一转, 手中出现一团青羽凝起的毛球。

    想起答应凌司辰的事，她还是决定回一趟岳阳城，也顺道去看看吟涛。

    街巷里一丝风都没有，蝉鸣吱哇聒噪，连天上的云都被烤得发了晕。

    如今羽翼稍一抖动, 便有青色羽毛簌簌而落，色泽亮丽如水，轻盈滑腻。姜小满望着这情景，心里终于放下了大半。

    她飞走后，姜小满站在原地，仰头看了一会儿。

    直到第四日，青鸾的伤总算养好了。

    只是此刻, 火羽已不复当初的亮色，只余一层浅浅的灰，像极了燃尽后的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