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2/2)

    【那王宫我怎么才能过去啊？我现在根本就是困在无尽的重复里！】

    然而就在她迟疑的刹那——

    姜小满默然蹙眉。

    可瀚渊的预言，怎会在这里响起？

    颜浚懵懂地“哦”了一声，

    她赶紧追问：

    没错。

    姜小满听得一愣一愣的，却也勉强听懂了些许，心中赶忙反复咀嚼，努力记下刚才那些古怪的话。

    那声音渐渐变得高远、渺茫，竟染上一丝说不出的悲凉。

    “汝不知吾之名讳，吾却晓汝之来处。自混沌中出生、不甘沉寂、生生不灭的余魂啊，汝循着旧日的轨迹，步步踏入往昔深渊。眼前所见皆为凝滞之土，汝改变不得昔日之悲，重温不了旧日之喜，只能眼见结痂的旧伤再度剥落，血流如注的，是消散于沉寂的誓言。”

    姜小满轻轻松了口气，却又随即陷入了沉默。

    终于说人话了。

    明明在意识深处对话许久，放在现实却不过短短一瞬。以至于她忽然喊出声来时，颜浚愣了愣，神色茫然：

    这不是会说吗？

    这都什么玩意儿？

    “那现在怎么办啊姐姐？”

    还是望不见底、重复、繁复的土雕之景。

    “汝要寻的，乃为另一位异界者，是也不是？”

    好似在一片模糊的虚空中, 她正与那奇异的声音对话。

    最后一句，姜小满竟然喊了出来。

    【你能说人话吗？】

    “自是。彼早汝四个花开之季而至，然此地无花，唯余黄土漫漫。彼之心能纵土，却无法解土，只能一遍又一遍，在往昔与悔恨之泥淖中循环沉溺。炼阵如枷锁，困其魄于王宫之深，唯余哀声回荡。”

    “我没事，刚才那句话，不是对你说的。”

    还有之前提到的“四个花开之季”。

    【喂，你说，花开之季……人间花开一年，只有瀚渊才是花开百年。归尘滞留人间正好快五百年，你怎么知道瀚渊的计日之法？你果然跟瀚渊脱不了干系，你到底是谁！】

    比大师兄吟诵的那些诗还要莫名其妙。

    “失心疯了吧？”图娜一挑眉。

    分不清男女的中性之音。

    但，“困于王宫之深”，意思是，归尘也在王宫里？

    姜小满却没心思搭理她，只转头对颜浚道：

    又变深奥了。

    “汝一步步深入回轮之涡，抽丝剥茧，所见尽是人世辛酸。吾问汝，汝所求者为何？是那旧人，抑或为掩于迷雾中的答案？”

    “旧日之景笼于迷雾，因执念不得散去，人世悲苦总如轮回般不停演绎。花开花落几度，岁月不问归期。若欲重返昔日辉煌之所，须循往途而行，莫思旁徙，莫存侥幸。如此，方有一线机缘，觅得汝所求之物。”

    姜小满沉默一瞬，四面看了看。

    那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缓慢而迟钝, 仿佛无数人在齐声低吟，每一字、每一音都带着诡异的共鸣与回响；可细细听来, 却又分明只是一个声音，玄妙难测，令人不安。

    姜小满不确定，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喊完的瞬间她才意识到，那片心魄探寻的虚空消失了。

    姜小满叹息一声，

    依旧没听懂。

    辉煌。

    恍惚间, 姜小满才发觉，她问出的话竟未发出声音，就与羽霜的俱鸣传音一般, 是自心魄深处传出的——

    往途。

    没错的。

    “异界者，吾为汝启此门, 以迎汝之到来；亦为汝将涉之途，奉吾至深之歉, 与不渝之敬。”

    【这么说，归尘果然在这里？】

    倏忽，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这一下，姜小满彻底怔住了。

    她立时便问：【你, 你到底是谁？】

    那声音便再度开口, 语调古老而深邃, 如神明沉吟, 又似吟诵悠远的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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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是谁！”

    又在姜小满冷冷瞪回去的时候，悻悻地缩回脖子，胆战心惊咽了下唾液。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欲重返昔日辉煌之所，须循往途而行’……”她嘴里低声重复着。

    一模一样。

    奇异的声音也随之散去。

    “我是颜浚啊……姐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花开花落……

    姜小满一头雾水，半个字也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