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2/2)

    “也许那些，都是我的幻觉……”

    “但霖光，唯独你。你是那样完美。我唯独不希望你也有所残缺。哪怕只是黑海给予你的祝福与庇佑也好，至少我希望——”

    但本来，这片凭空出现、能将她拉入其中的虚影，本就充满了她无法理解的力量。这种超脱于常识之外的存在，她也不再感到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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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的心魄，却是如此熟悉，向我诉说着跨越空间的悲楚。”

    姜小满震愕，再看去时，竟发现是濒死的子桑楚正在凝视着她。

    ——

    在诡异的静默中，一个声音却忽然响起：

    万辞书、通天棺、挑战殿……

    瀚渊人的不完整，我们的不完整。

    子桑楚艰难地点了点头。

    “你的心魄……乃是天尊残留于世的最后一缕意识。”

    茫茫冰原之上，鲜血缓缓渗开，染红了刺骨的寒冰。

    就在她如此想着时，画面忽然凝固了。

    文铄然不再哭喊，鲜血停止流淌，整个幻影世界仿佛被冻结般停滞。

    此时的她依旧躺在文铄然怀中，但男人是静止的，只有她在微微地呼吸，呼出的气息化成白气消散。

    此话一出，姜小满一时惊诧。

    男人满手沾满鲜血，慌乱无助：“楚楚，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你能作为无所缺失的王，见证瀚渊的荣辱与兴衰。”

    但此刻的她，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平静。

    她毕竟在幻影之外，只是个旁观者。

    子桑楚再次咳出鲜血，却竭尽全力低语道：

    姜小满一步步靠近。

    “别到处看了，就在这里，你的眼前。”

    这么多的秘密，他确确实实地传到了人间，一代代流传下去，最终，也来到了她的眼前。

    一切骤然静止下来。

    “你……能看到我？”

    后来回忆起，那便是她与卷雨的最后一面了。

    “楚楚！”

    “楚楚……”男人的声音彻底碎了，不断重复着：“楚楚……楚楚……”

    “最后一缕意识？”

    姜小满默默望着，幻影消散后的冰原再次沉入停滞。

    这双眼睛，竟真的跨越了虚幻与真实，直直地望进姜小满的眼底。

    却见子桑楚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此刻却闪过一丝光辉。那光辉似乎与之前神龙附身时相似，却更加暗淡，也更像子桑楚自身残存的力量。

    她所能做的，唯有静静地看着、思索着、感叹着。

    “阿铄，你一定要活下去……不要再执着于我的死，更不要再盲目反抗。只有屈服，他们才不会再害你，也只有你，才能将一切的真相传递给后世……”

    其实很多细节记忆都已经不太清晰，唯独卷雨最后的话语，却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在心魄之中，历经时光，仍清晰如初。

    起初，姜小满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下意识四处张望。

    卷雨，那时候的你，就已经感知到了一切吗？

    一个男人跃下，踉跄奔至她身边。他一袭素衣，满面沧桑，跪倒在冰原上，俯身抱住女人，

    “你在那里吧？”

    “我知道，你来自不同的时空。”

    “子桑楚。”她很快恢复冷静，低头凝视着眼前之人，

    她再回过神时，竟又只剩她一人了。

    原来，这就是文铄然蛰伏于人间，创立文家，从机关术转而钻研蛊术与丹药的真正原因吗？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后人将子桑楚再度复活吗？

    他呼唤着，带着绝望的哭腔：“楚楚，不要啊……楚楚……”

    她喘息了一阵，声音更虚弱了：“记住……幽界的封印，决不能破……”

    她睁大双眼，难以置信：“你在和我说话？”

    原来，我们所缺失的那部分，就是被天岛所盗走的，神龙的“根源”力量……

    这时，天空忽有振翅声响起，机关鸟划破长空，降落于子桑楚的身旁。

    “你能告诉我吗？霖光、归尘，所有瀚渊人，我的心魄……到底是什么？”

    女人艰难地睁开眼睛，嘴角却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别哭……”

    子桑楚竭力抬起头，虚弱地望着她，轻声道：

    子桑楚静静躺在那里，气息微弱，已是奄奄一息。

    姜小满呆呆地看着，心神震动，却又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