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2/2)

    那虽是人影，却比人形更加高大魁伟，通体耀目如黄金铸就，头顶两道倒悬的金色弯角冲天而起，比之先前更为清晰、巨大。

    “天岛为什么要这么做？”

    姜小满似乎想到什么，深吸一口气, 闭目凝神。

    仙也好、魔也罢，

    轰的一声巨响。

    “魔物，当诛！！！”

    “快了。”千炀伸出手去，感知浮炎舟内的火阵片刻，

    云海怔然，近乎本能地接过长剑，掌心生涩而冰凉，耳畔只闻长明道：

    云海的手攥紧了剑柄。

    他的意志，他的使命。

    四娘、薇薇……还有无数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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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蜷在角落的羽霜稳稳不动，只头顶的小翅膀抖了抖。

    “嘁，真难杀啊。”

    “为了人间苍生——”

    分明早已刻入骨血，

    额心处先前被贯穿的伤口，此刻更是迸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辉，本该流淌的鲜血被炽烈神光所取代。面上已然不见五官，取而代之的是由金光织成的诡异面具，其上如羊一般横瞳竖裂，中央伸出如羊般弯曲狰狞的钩鼻，浑身宛如狂神，气势骇人无匹。

    这次，她用上了那股新的力量去感应。

    姜小满和千炀则在稳住身躯后，同一时间扑到了船头，凝目远眺。

    随着这撕裂喉管般的狂吼，深坑之中骤然爆出万丈金光，刺目炽烈，闪得黑鸾振翅，带着北魔君飞出一段安全距离。

    浩荡余波直冲至千里之外, 迎面扑向正疾驶而来的浮舟，撞得舟身晃荡不稳，船上之人猝不及防, 险些跌倒。

    又似一缕微光驱散了心头萦绕已久的阴霾与迷雾。

    “嗯？……嗯。”千炀听不太明白, 挠挠吹得蓬乱的头。

    “大概因为它能与其余的力量、也就是法相产生共鸣。天岛想借此唤醒第四法相——象征毁灭与破坏的原始之力‘兵’, 再以雉羽的能力模拟霖光之躯, 进而打破‘天劫’封印, 毁灭瀚渊……”

    “天地初开……”

    她愁眉苦脸。但无论如何，眼下最更紧急的，是绝对不能让“御”之力伤及凌司辰。

    “御？神龙的力量？”

    又怎能这般败亡，又怎会这般消失！

    “那道光！？什么情况！”

    背后风卷云袭、雷霆呼啸，磅礴神力席卷天地，

    纵然魔族乃创世神之遗骸所化，那又如何？

    你的剑与你同在，

    片刻, 少女陡然睁眼，

    唯有一方彻底消失，人族方能迎来真正的安宁。

    姜小满皱紧眉头, “反正, 天岛称之为‘金羊’，被植入在云海战神的体内。以人身、血果，养这股力量。”

    于是她转过头去：“还有多久？”

    “解释不清楚……”

    金光如怒涛般喷薄, 漫卷天宇，竟将层云激荡推开，波及绵延千里。

    凌司辰愤恨一咬牙，凝回四道光剑环护周身，目光满是憎恶：

    再无怅惘。

    到了这一步，便注定无法回头。

    “你的剑与你同在，你的光芒照彻万川。为了人族，是神是魔，是杀是夺，尽情去做。”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金羊（5）

    到那时，世间再无血泪，再无悲苦，再无如妻女一般的悲剧重演。

    “这是神龙被剥离的原始力量，‘御’。是创立天地气象、驾驭风云变化的根源之力。”

    那是法相彻底失控、完全褫夺宿主后所呈现的终极形态。

    皆已沦为这场神权交替的牺牲。

    “好强, 好强……就算是本王，竟也觉得心神俱震, 似乎能听到天地初开的轰鸣之音！”

    你的光芒照彻万川……

    说着，便将剑推入他掌心。

    这便是——

    再看其下金光之中，赫然浮现出一道庞然的人影。

    似一丝久违的清明，

    如今走到这一步，

    那一刹，

    姜小满说至一半, 又自言自语低语：“等等，总觉得哪里矛盾。天岛唤醒‘兵’，到底是为了毁灭瀚渊，还是为了进入瀚渊寻找缙云神社？这两者似乎并不是一回事？”

    “怪物。就你这副丑态，竟也敢自诩‘神仙’？简直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