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2/2)

    姜小满眼底压抑到极致的力量轰然爆发，乌黑的头发顷刻染作纯白，额头上长出火红的尖角，双瞳湛蓝，目眦欲裂：

    “不……不, 不可能, 我做了什么……”

    “所谓法相之争，从来都是强者为尊，根本不需要特定的时间、地点。”

    伴随一声怒吼，手中冰柱瞬间暴起，重重撞上凌北风的脸，将他毫不留情地掀飞出去，撞碎数层障壁，冰柱挤压着他的脸，直至他整个人飞出视野，消失无踪。

    其实那个时候, 姜小满已经恢复了大半力量，只要再给她一息功夫, 她就能起身抵挡。

    “这不是兵器该做的行动……发生了什么！？”

    可是怎么也止不住。

    “白猿，本尊命令你——”

    神司的选择（4）

    而更近的地方，异界神山之上, 伴随着红衣少女骤然睁大的蓝色眼瞳，所有声音似乎都远去了。

    她急得眼圈都红了：“霜儿，你撑住啊……”

    “给我滚——！！！”

    血液飞溅间，青色羽毛如雪片般翻飞散落。

    黑角霖光一把扣住凌北风的手腕。

    姜小满只听得耳畔一声：

    那股诡异又强横的力量不断撕扯着伤口，血液就从指缝里一滴一滴流出来，根本压不下去。

    他语无伦次地喃喃, 手在抖, 刀也在抖，连带着伤口也跟着颤动，羽霜痛得闷哼一声，又吐出一口血。

    那时，他的位置刚好挡住了姜小满的视线，而羽霜的角度却清晰地看到黑角霖光微微垂眸，古怪一笑。

    他纯黑的眼眸剧烈颤动，混乱的情绪使那片漆黑消退散去，眼底重新恢复清明, 男人眼角甚至滑落一行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泪水。

    羽霜吐出一口血，声音细若游丝，“您没事……太好了……”

    但是……

    凌北风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伸出手去接。

    但来不及了。

    “杀掉赝品。现在，立刻！”

    世间只剩空白的寂静。

    【你为什么，要过来？】

    血, 鲜红的血。

    他下意识想伸手去碰她。

    下一瞬，电光火石之间，对面的男人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了过来。

    【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挣脱束缚……】

    “噗呲。”

    与此同时反应过来的, 还有那个手执长刀、将青衣女子胸膛刺穿的银甲男人。

    雉羽一瞬站起了身。

    “不要——！”

    姜小满急忙抱起羽霜，指尖术光乍起，竭力催动全身力量乃至神司之力，去止住伤口不断涌出的血。

    “羽霜……”

    凌北风眼神一滞，抬起另一只手，本能地想要反击，却在半空停住。

    他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眼白尽数褪去，只余下一片死寂的、诡异的纯黑，仿佛幽深无底的深渊。

    姜小满浑身警觉，压低了眉眼。

    哪里不对。

    “霜儿！！！”

    黑角霖光狞笑起来，

    惊愕的雉羽，愤怒的天元, 以及一旁，面容始终波澜不惊的长明。

    她甚至已经算好了凌北风的动作与时机，掌心术光隐隐亮起, 只等他靠近，便能全力一击。

    视野被猩红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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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声竭力的喊叫, 撕裂了死寂。

    是刀刃刺破血肉的声音。

    他侧过脸去，一缕额发落下来垂在侧边，挡住半张脸，只能看到线条绷紧的下颌，牙齿咬住，青筋鼓起。

    你不配叫她的名字！

    手臂僵硬，肌肉绷得发疼，却再进不了分毫。

    凌北风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一瞬间，他体内的力量仿佛被另一股同源同宗、但更霸道、更原始的力量死死压制、碾过，强迫他服从。

    她心中蓦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更加拼命磨锁链，咬破嘴唇，“君上，君上……”

    你不配碰她！

    仅仅挣扎片刻，他便失控般拔刀冲来，脚步踉跄，动作却狂乱凶狠，眼底再无一丝清明。

    浮生镜中，这一幕清晰地映照在围观三位仙祖眼底——

    【为什么, 这个时候，你要在我身边……】

    这些，都无所谓了。

    五指收紧，漆黑的指爪陷进血肉，黑气顺着她的掌心贴上他的手臂，沿着经脉一路攀升。

    “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