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戚曼君喜爱艺术,但戚家出事后就再没有提起过画笔,只有家里偶尔的插花能够窥见曾经天赋卓绝的大画家几缕艺术的灵气。
他要他想清楚,不要重蹈覆辙,何尝不是一种警告。
凌慕峰却还抱着他由失败的初恋而死守着的阶级观念在居高临下地审判秦家人。
他手中的烟只是燃着,并没有抽。
他怕他抵不住她冷漠决绝的眼睛。
……
“是吗?那一个个的跨洋电话,一次次的银行转账都是假的?”
这会斜倚在花廊木柱上的他捻灭烟头,站直身体,看向凌慕峰道:“你要是还有点良知,就放我妈走吧。这座老宅已经困了她二十几年,不要让她枯萎在这里。”
等到反应过来两人完全不像父子的时候,凌绝已经和舅舅戚晚亭更亲近了。
凌绝嗤笑一声,“她就是客观存在的,无论你态度怎么样,她就在那里,无时无刻不刺痛着我妈,当然,还包括你这个罪魁祸首。”
父子俩没有走近也没有离开。
童晓雅世上已无亲人,他要断绝所有的支援,那就是送她去死。
第82章 蛋糕盲盒
凌绝表情讽刺,“你自矜自傲的,只是别人不屑一顾的。”
仿佛所有混乱纠缠的感情都在那一天画上了终止符。
到凌绝十岁那一年,又因为他的缘故连累他被绑架。
而且,凌绝今后会是他的继承人,不需要软弱的情感,他对他更严苛,期待值更高。
等凌慕峰走到花园的时候,却发现早有人在这里。
凌慕峰曾经是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的,在和戚曼君冷战的那些年也努力好好地去对待过他。
“我这几年都没有去见过她。”凌慕峰紧抿着唇。
抱着那几个瞬间,就好像活了一辈子。
他总是觉得凌绝身边有更多的人照顾,而另一边由他带来悲惨命运的孤儿寡母更需要关怀。
据说那女孩已经和一位骨科医生去相亲了,发展良好,这样看来,她看不上他们家倒也没说错。
想到国外那边传来的童晓雅身体病变,可能支撑不了多久了的消息,他眉眼透出几许厌倦。
凌绝自嘲一笑,“不会有输赢了,我已经出局了。”
一场年少时叛逆的爱恋,将所有人的命运都带上了不可知的歧途。
知道儿子独自向着危险的野林跑出去后,他心神欲裂。
以秦渊的敏锐,难道猜不出他的身份吗,但是他疼爱秦疏意,他不会觉得他低一低头,他们的女儿就该上赶着接受。
他宁愿自己选择一条九死一生的路。
凌慕峰沉默了。
凌慕峰站了很久,最后开口,“没有把那个女孩追回来?”
黑暗中高大的身影颓丧又落寞,烟头的一缕火星照亮了棱角分明的轮廓上那双沉郁的眸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从此以后,一家三口,只是冷冰冰的利益合作对象。
在他一次次被童晓雅叫走,一次次被童晓雅的儿子牵动心神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父子关系的分裂。
更震动他,更带来挫败感的,是才十岁的小阿绝竟然不相信他的父亲会去救他。
“你是凌家和戚家的掌权人,你不应该输给任何人。”
老宅很大,但总是很安静,他没有急着回房间,而是走到桌边看着上面的一瓶插花。
戚家那场车祸,终止的不只是他和戚曼君的夫妻情,还有他和凌绝的父子情。
“你能彻底不管她吗?”凌绝反问。
能够逼出戚曼君那样的话,他确实是不敢再动秦疏意了。
----------------------------------------
他们刚结婚的时候,正好也是热恋期,戚曼君也常常会在客厅画画、插花,他就在一旁办公,两人不说话,时光却分外静好。
凌慕峰顿住了脚步。
凌慕峰伸手碰了碰那朵盛放的芍药,黝黑的眸底神色忧伤。
他今夜突然犯了烟瘾。
可不代表他没有关注他们的事。
凌慕峰心中剧痛,“过去的错误已不可挽回,但我已经和童晓雅划清界限了。”
可他忘记了,不唯一的父爱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凌慕峰哑然无声。
想一想,明明人生已经走过大半,他们甜蜜的时光却那么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