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周琳又哭了起来。

    “叔叔，我以后再也见不到爸爸了吗？”

    为什么死的是他呢？

    他想起当时他们一起去超市采购碰到的那个小女孩，那样在父母怀里调皮明媚的，干坏事也显得可爱的。

    周琳垂着眼，不愿意多看他们一眼。

    “没有爸爸也没有关系，很多人都没有爸爸。”

    明星里除了几位年长者，年轻一辈大多都没有经历亲自办葬礼这样的事情，显得无措，又慌乱，紧张地生怕弄错一个小细节。

    他还记得她看那小孩的温柔目光。

    她模模糊糊地知道，他是要离开她们了。

    像凌慕峰，有他还不如没有。

    周琳的悲哭令人心酸，在爱人离世时，所有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人生几十年，算上青梅竹马的时光，他才陪她走了不到三分之一。

    看着入殓师和殡葬礼仪师们有条不紊的安排，看着她们脸上沉静的面容，他们也沉默地跟随配合。

    秦疏意扶着周琳离开了一会现场，对于周琳，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反复被提醒爱人死亡的那一刻，而是可以呼吸的空间。

    小雅嘴巴动了动，又想哭了。

    他们在灵前磕头上香，又对着邹卫民的父母感恩道歉。

    她知道救人是他的职责所在，他们是无辜的，是他要守护的人，一起都是意外，可她没有办法不责怪。

    凌绝顿住了脚步。

    生命之间，不存在等值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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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绝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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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他们的亲人，最重要的只有那一个。

    他认得，这是救他出来的叔叔。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果要渡。

    小雅抽泣着擦了擦眼泪，看到是这几天一直看到的帮家里忙的叔叔，没有害怕，只是撇了撇嘴，眼泪跟小珍珠一样掉下来。

    男孩的父母也红了眼眶。

    第124章 解压小技巧

    走到外面的草坪，没想到已经有人在。

    五岁的小孩，对于死亡还没有那么深刻的概念，但是躺在那里的爸爸，还是跟从前一样宽和微笑，却再也不会应她，再也不会把她举高高，也不会抱着她跟妈妈亲亲。

    她的人生，再也不会天亮了。

    她独自一个人缩在树边，抱着一个玩具熊小声哭。

    但靠自己长大的凌绝，显然不能理解一个深爱爸爸的小女孩的心情。

    绝爷从不同情心泛滥。

    他该装作没看见，举步离开的。

    他不喜欢小孩子，觉得他们吵闹、脆弱，对于这样幼小的生物，一向敬而远之。

    已经走出几米远的凌绝又折返回来。

    如果秦疏意在，她会不管她吗？她会希望他当个坚硬冷漠的路人吗？

    这个孩子，和他们的女儿差不多大。

    不能要求一个悲痛万分的人，还要撑起精神，去对丈夫因他而牺牲的对象说“没关系”。

    因为他们都知道，并不是没关系。

    第一个问题就难倒了凌绝。

    可是……他抓住手中的外套，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在他怀里的香气。

    被大树遮挡的另一边，是凌绝，和邹卫民的女儿小雅。

    他眉头打结，终于觉出不妥，改了说辞，“你爸爸只是不在我们这个世界生活了，但是他还会在我们看不见的另一个空间保护你。”

    凌绝是在给秦疏意拿外套的路上发现的小女孩。

    她没有爸爸了。

    她偶尔也会产生邪恶的想法。

    被邹卫民救的小男孩也跟着父母过来了。

    尊重是理智，可迁怒是人性。

    除了最开始关心了下秦疏意的身体，后面只是安静地跟着她，听从她的指挥。

    “为什么哭?”

    可是……对上男孩红肿的眼，她也只能狼狈地挪开视线。

    她不畏惧将来独自抚养两个孩子的艰辛，唯独面对不了缺了他的漫漫长夜。

    她不想要这些钱，甚至痛恨这些钱，她只想要他回来。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跟她一样挨着坐下来。

    人就是这样，又复杂又简单，又自私又善良。

    向来话痨的沈曜川一句话都没说。

    他蹲下身，没有跟小孩正经对过话的男人声调有几分僵硬。

    他稚嫩的脸上还带着惶恐，盯着照片上的人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