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同桌不耐烦道：“什么面包？别打扰我看书。”

    那就奇怪了，整个班除了同桌，她几乎没和其他人有过交集。

    宁希推着易子律入座，场面瞬间变得尴尬。

    “这个面包，是你放的？”

    宁希怔怔地看着他操控轮椅离开，落寞地站在原地。

    她是班里的学习委员，也是最漂亮的女生。

    说出这句话时，她的目光一直紧盯轮椅上的人，不肯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其中也包含了易子律。

    你们……

    谁会放一个面包在她桌上？

    那个面包的香甜，宁希至今记忆犹新。

    叶歆宜扎着简单的马尾，皮肤白皙光滑，如剥壳的鸡蛋，看不出半分瑕疵。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是青春小说封面里的书模，清新脱俗，自带文艺气息。

    挂完电话，宁希坐在沙发上良久。

    宁希垂眸，一言不发地站起身。

    晚饭过后，宁希还是忍不住询问，低头遮掩眼底的情绪。

    嘴角扯出一个苍凉的笑容，多年的陪伴，还是抵不过对方一个简单的邀约。

    “谢……”

    “谢谢。”

    正疑惑着，一道清亮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易子律对上她略显紧张的眼眸，英挺的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烦，“既然你这么希望我去，时间你来安排好了。”

    这个‘她’，不言而喻。

    不由想起了初见的场景。

    原以为这件事会这样过去，可是没多久，她便接到了一个陌生的本地来电。

    叶歆宜诧异地看向易子律，惊觉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

    那个名字就像一个禁忌的咒语，仿佛只要念出，这些年努力维持的平和便会分崩离析。

    她与张阳告别，走在回家的路上，几欲开口，都被心头的恐慌压了回去。

    她握住手机的指节发白，干哑的喉咙艰难道：“我……需要问问子律的意思。”

    “真抱歉，没能参加你们的婚礼！不过祝福还是要补上，祝你们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她已经让他失去健康，不能再剥夺他可能的幸福。

    那时午休期间，她忘记带钥匙，只能逆着汹涌的人群重返教室。

    “你要去见她吗？”

    “叶歆宜想见我们。”

    宁希尴尬地抿紧嘴唇。

    【明明就是你自己想去。】

    此刻的心情，五味杂陈。她比谁都清楚，这段婚姻与爱情无关，但是作为名义上的妻子，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见面。

    这一刻，她的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钝痛的无法呼吸。

    可是，她不能这样自私。

    “对啊，中午回教室的时候，看你趴在桌上好像不太舒服，就给你了一个。”

    “那你……想去吗？”

    是啊，现在的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年，肯定不愿让曾经的白月光，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是宁希吗？我是叶歆宜。”

    她可以不去想他们会不会旧情复燃，也可以不去探究他们心底是否为彼此保留位置。

    “咦，你怎么还没吃啊？”

    “我想见见你们，可以吗？”

    “你想我去？”

    宁希狠狠咬住嘴唇，指甲快要嵌进肉里，最后，站起身走向易子律的房间。

    她睁开惺忪的双眼，看见一袋椰蓉面包静静的躺在课桌上，连忙揉了揉眼睛，发现不是错觉，伸手推了推一旁埋头看小说的同桌，“这面包是你的吗？”

    “行，我等你回电。”

    这句话如鲠在喉。

    “快吃吧，别饿着了。”

    “不用。”易子律冷声打断，“我们本来就没有办婚礼。”

    “好久不见。”

    宁希趴在桌子上，直到被饿醒。

    可是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另一段遥远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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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歆宜看见了他们，迅速站起身：“好久不见。”

    咖啡厅里，叶歆宜坐在落地窗前，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出众的气质和恬淡的外貌，就像从文艺片里走出的女主角。

    青春期的自尊心总是脆弱而敏感，宁愿挨饿，也不愿意像同学借钱。

    现在的她，只是想维持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

    易子律放下碗筷，黑沉的眼眸冷得能渗出冰：“我为什么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