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血液倒流，从脚底涌上脸颊，心跳声不断放大。

    宁希正欲开口，一道冷漠而清冽的声音，穿透嘈杂——

    易子律短短的几句话。

    但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

    一种不平衡感，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破土而出。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女人们，全都僵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心底最隐晦，最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就这样被粗暴地揭露在众人面前。

    宁希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熟悉而陌生的面孔，最后落在何琴身上，“我承认我写过。”

    “现在，你可以道歉了。”

    “我和宁希，五年前就结婚了。”

    下一秒，笑意收敛，神情恢复冷漠，“让我知道，宁希曾经那么喜欢过我。并不是我的一厢情愿，而是双向奔赴。”

    “有件事，忘了通知大家。”

    “何琴，你欠我一个道歉。”

    凭什么？

    何琴嘴唇哆嗦，看了眼那些同伴，不久前她们还在帮腔，此刻纷纷垂下头，躲避视线。

    话音落地，一片死寂。

    这笑容极淡，却让何琴晃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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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在这转移话题，你不就是看小琴好欺负，想仗势欺人吗！”

    易子律的面容在灯光下更显清隽，肤如白瓷，那份自带的疏离感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

    “偷窥他人隐私，是品行低劣。什么时候还成了值得同情的一方？若论仗势欺人，好像你们的人更多一些？”

    易子律缓缓走了过来，停在何琴面前，目光凛冽，带着洞察人心的寒意，扫过她身后那几张面孔。

    四周想起窸窣的议论声，刚才那些想要巴结她的几个男同学也换了副嘴脸——

    尤其看到她被一群人围绕巴结，积压多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这句话惊呆了所有人，然而更震惊的话还在后面——

    他忽然清浅的笑了一下。

    她刚想开口，易子律已经转过身，看向还在震惊中的何琴。

    “到底是谁在仗势欺人？”

    将她从一个卑微的暗恋者转变成这段感情里的掌握者。

    “不过，谢谢你。”

    他侧身看向一言不发的宁希，眼中的冰冷褪去，只剩下深情的凝望，“虽然现在我们离婚了，但是我决定，从今天起，重新追求她。”

    那些好奇、鄙夷、幸灾乐祸的视线，像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缠在来，无法挣脱。

    何琴的脸唰地一下变得煞白，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凭什么道歉？我说得都是事实！敢做不敢让人说吗？”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但我从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

    “我的天，这也太变态了吧！”

    其实，早在宁希走进来的那一刻，何琴就认出了她。

    “真的假的？还写日记？”

    “真没看出来，平时一副高冷的模样，私下竟然……”

    她身后的女人们连忙帮腔：

    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分不清他的那些话是情急之下的解围，还是迟来的真心。

    一看当事人来了，拥挤的人群纷纷向两侧让开。

    当年那个低着头，贴着墙根走的女孩，如今摇身一变，竟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她的声音陡然压低，铿锵有力：“真正可耻的是，未经允许偷看他人日记，还将这个作为攻击的武器，肆意践踏。”

    何琴被他盯得心底发怵，后退了半步，脸上红白交加，“易子律！我们，我们是在帮你打抱不平！你怎么还帮着她说起话？”

    她微微歪头，嘴角展开一抹浅笑：“谁的年少时光里，没有偷偷喜欢过一个人？那时的我怯懦，只敢把心事写在纸上，可这并不可耻。”

    她知道，宁希最怕什么，所以才会当着众人的面，揭露她的秘密，想让眼前这个发光的身影重新变回当年的可怜虫。

    “没错！做了还不让人说？”

    是羞耻、难堪吗？

    宁希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少拿我做借口。”

    她没想到，曾经最信任的朋友竟会用这种不堪的方式践踏这段友情。

    同样是被孤立，不待见，凭什么她能得到关注，甚至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她求其半生也触碰不到的高度。

    不，是失望与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