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商昕死死盯着柯敛之，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翻滚着复杂的情绪，他缓了好一会才开口，压低的嗓音带着火气：“你、洗、手、了、吗？”

    见此景，柯敛之搞明白了刚才商昕卸皮带是故意吓他。

    两人：“……”

    那带着杂音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对面的商昕反应同样激烈，他向后弹开，后脑勺砰一声磕在冰冷的瓷砖墙面上，用手背反复地擦拭嘴唇，力道大得皮肤泛红。

    商昕先反应过来，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他这一动，舌尖不经意擦过柯敛之的指侧。

    【是否现在使用？是/否（默念即可）】

    两人几乎同时抬起眼，目光在空气中仓促一碰，又像触电般迅速弹开。

    飞博没有互动，活动从不主动同台，通讯录里那个名字安静的沉底，再未亮起。

    这个认知让两人同时陷入一种荒谬至极，不知道说什么的沉默中。

    洗手间陷入一片死寂。

    “喝！预祝咱们《无秋无夏》大爆！”

    柯敛之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重生什么系统，满脑子都是立刻把对方推开。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一阵喧闹。

    【判定：……成功！】

    冰水暂时冷却了皮肤上的异常感，却平息不了他脑子里翻腾的画面。

    【任务……完成。】

    柯敛之/商昕：没有耍我也是一种耍我，好家伙系统你竟然敢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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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心声

    【功能介绍：可听取目标对象实时心声，解开心扉（节能模式下，时长缩减至五分钟）】

    要不是前不久他不小心手滑取关了对方……

    柯敛之和商昕在地上僵住没动，好几秒后才猛地意识到——任务完成了。

    “我还没嫌你嘴脏呢。”他压低声音，对着水流嘀咕了一句。

    11月份的自来水，很冷。

    扣嗓子眼也算。

    【奖励结算中……】

    他挤了一大坨洗手液，粗暴的揉搓着那几根手指，尤其是曾探入对方口腔的食指，搓得骨节发红。

    没有刻意避嫌，就是自然而然的，心照不宣的疏远。

    他们各自在娱乐圈的边缘扑腾，挣点小钱，偶尔有点小工作，互不打扰，清净得很。

    柯敛之盯着哗哗流淌的水柱，关于他和商昕的所有事情一一浮现：

    “！”柯敛之像被烙铁烫到般猛地将手甩了回来，背到身后，使劲蹭裤缝，仿佛想抹掉一层看不见的污渍。

    两年没见，这个人还是那么恶劣。

    “来来来，再敬李导一杯！”

    他们还在两年前的饭局上。

    上辈子拍完《无秋无夏》，他们俩就断了所有联系。

    作者有话说:

    世界安静了。

    这里不是适合摊牌或崩溃的地方。

    ‘进入’……原来不只是他们想的那种。

    脑海里的机械音带着电流杂音，断断续续的下线。

    温热的，湿润的触感。

    “先出去吧。别想着能自己跑掉。”他顿了顿，目光锐利的扫过柯敛之，“我刚才试过了。借口透气溜出去，拦了辆车，结果司机绕了二十分钟，最后骂骂咧咧说邪了门，怎么开都绕不回主路。我下车想走回来……”

    糊有糊的好处。

    动作幅度之大，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嫌恶。

    这种拍完即散的状态，是他回顾这部失败的作品时，觉得最舒服，最理想的结局。

    没有原型，网友会使用网络热梗，网络用语并不代表粉籍。

    柯敛之没吭声，绷着脸，撑着发软的腿站起来，转身拧开了水龙头。

    【奖励：‘心理委员呢我不得劲’x1（试用装）】

    柯敛之的指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牙齿坚硬的边缘，舌面柔软的纹理，甚至唾液微温的湿润。

    门外包厢的哄笑声，碰杯和嘈杂的劝酒声，穿透门板闷闷的传了进来，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沉浸在各自混乱思绪中的两人。

    谁也不欠谁，谁也不用想起谁。

    【奖励……结算……成功……】

    先开口打破这窒息沉默的是商昕。

    推搡中，柯敛之在空中胡乱挥舞的手，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摸到了对方的脸，他使劲往后掰，想把人扯开……

    他烦躁的抬手扯了扯刚才动作间弄乱的毛衣袖口，声音冷硬，带着莫名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