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吗? 第230(2/2)

    ……虽说只是记忆碎片。

    纯白的铃兰香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魔力光辉，尽职尽责地将汲光的声音传递出去。

    伊恩是在哭，可那并不阻止他咆哮，并不遮掩他的愤怒。

    汲光不讨厌感性。

    谁会讨厌一个为了子民的苦难而哭泣的领导呢？

    ——伊恩在第一个碎片画面，眼泪糊满了一脸。

    红矿记录下来的，是活生生、有着鲜明个人意志的神。

    那明显不是因为恐惧而掉落的眼泪。

    死去的骸骨，早已无法回应祈愿。

    更主要的原因，或许是因为锻造之神伊恩本身就是这副模样、这幅打扮。

    感性和理性，缺一不可。

    ——那个大胡子壮汉的模样。

    也因此让汲光立即睁圆了眼睛。

    可在知道红矿记忆里的壮汉是伊恩后，汲光就忍不住睁圆眼睛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感性的神明，简直哭得毫无架子。

    矮人们的工艺，一向实事求是，并不擅长装饰点缀。

    那是他触碰红矿时，刺痛脑海里浮现出的细碎画面的主人公。

    总而言之，所有的一切，都适用“平衡与适度”二字，

    哪怕声音的尽头，只剩一具残破的亡骸。

    “……愿你安息。”

    所以，他们给伊恩雕刻神像，就只是完完全全复原本貌而已。

    其实有想过在这里输入愿望，直接说想要“矮人的秘宝”会怎样……但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神像的样子，汲光很熟悉。

    汲光双手收拢，用魔力催生出了一朵铃兰香。

    定定站了片刻，汲光眨巴眼，心底嘀咕：居然是伊恩……不，这好像也不奇怪。

    最后无数矮人为他的离去而跪拜、哭泣，也侧面证明了对方的特殊身份。

    用来进行一场名为豪赌的等待。

    红矿记录的，是伊恩的记忆。

    当然。

    他会自己跨越障碍、去取回来的。

    ……所以他拒绝了莽撞送死，把山国改造成了这幅可怖模样。

    【您的愿望是：______】

    附近没有灯，但数不胜数的微红矿，已经照亮了整个礼拜堂。

    。

    那是除命运女神缇娜之外，汲光头一个亲眼见着的神——不像只剩骸骨的黑夜与海洋，也不像维比娅和维塔那般，仅留一具尸体被恶魔操控。

    而是因为……

    对于伊恩来说，他丰富的感情，对应有同样丰富的理智。

    但汲光还是不免惊奇。

    反复打量着神像，汲光的视线又移向了附近的红矿。

    或许，是因为见到了“伊恩”的生前？

    虽然汲光也没见过多少活着的神。

    雪白的梦幻花卉，被他轻轻放在了伊恩神像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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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完完全全伊恩本人。

    【带有魔力的花卉，能把声音传递到神明耳畔，得到神明的启示甚至是神迹……】

    那个一边哭泣咆哮，一边用夸张的肌肉挥舞石锤锻造什么的壮汉。

    失去？

    汲光心底喃喃，上香一样认真。

    不过哪怕如此，汲光对伊恩的印象，也并没有什么糟糕变化。

    当然，纯粹感性也不行——纯粹的感性，容易偏激、破绽百出、不稳定，且被他人利用。

    那个胸膛腹部都被剖开，肋骨与内脏都空空如也的壮汉。

    供奉完神像，汲光的目光又转移到礼拜堂附近的红矿。

    毕竟，红矿传递过来的记忆画面里，那位块头比较大的“矮人”，的确与其他矮人有着明显的不同。

    ……如果不能共情底层的苦难，共情基本的人伦情感，没有最基本的感同身受能力，那么纯粹理性制定出来的规则，迟早会偏移大众。

    感性是很重要的东西，尤其是对领导者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