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类怪谈：4016 第862(2/3)

    她的眼睛似乎有些浑浊，身子微斜，依靠在一只座椅上，干枯的手指很有规律的捻着一只银色的怀表，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优雅。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医务室’？」

    “离开这里。”

    “很老、很老很老了……”

    林异微微一怔，这声音……

    但就在这时，他的灵魂深处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这一次，他加上了“传说中的”这一称谓，以此来表示足够的敬意。

    随着「适应」特性的不断成长，随着校区里越来越多的秘密被他所理解，对于某些情形他已经感到冷漠，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由衷的兴奋的情形，他也还是第一次出现。

    只是，恢复过来的他，却发现自身正置身于一个完全独立的图层之中。

    同时，他的意志体也是因为兴奋的微微颤抖。

    “赶紧离开这里。”

    只见那老太太稍稍坐直了一些一身子，露出了她胸口的牌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开口，林异的心中就不受控制地弥漫起了一股酸楚的情绪，他本能地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口干舌燥，又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赶紧收束感知触手，放到了那身后之人的身上。

    “唉……”

    这是一个分不清楚多少面体的内部，像是将几个菱面用不同的角度叠合在一起之后，经过无数次的折射之后才形成的虚幻空间。

    跟李慧鸢的描述完全吻合，医务室里的校医是一位老妇人，胸口的身份牌上写着「校医」两个字，却没有任何编号尾缀。

    在这样的空间里，到处都是门，却又不知道那一扇门才是真的。

    「校医」。

    “怎么，来到这里，你很不开心吗？”就在蒯鸿基发出这声叹息的时候，林异的身后忽然想起了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

    林异只觉得眼前一黑，并在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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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紧走。”的确是蒯鸿基的声音，似乎在这样的声音里，还透着些许前所未有的急切之色。

    最终，她只是轻轻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重的镜片：“如你所见……我已经很老了。”

    林异试探性地出声询问，实际上他早已经知道，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只有一个人。

    “您是……？”

    「唰！」

    没有任何编号的存在，有且仅有一个代表了职业的前缀。

    林异瞳孔微微一缩，意志体骤然紧绷，他这才意识到，刚才蒯鸿基叹息的时候，那一声叹息仿佛是透过他的意志体，也跟着传递了出来。

    她就这样看着林异的意志体，看了很久很久，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这里有什么危险吗？林异感到有些疑惑，如果有危险，他不会完全感知不到啊？

    「校医」，简单的两个字，再加上她着满身被岁月雕琢出来的苍劲痕迹，似乎昭示着，所谓的「校医」，自始至终就只有她一位。

    “蒯蒯？”

    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她穿着一袭洁白无瑕的白大褂，戴着一副镜片很厚的圆框银边眼镜，银发绾成了严谨的发髻。

    诡异的是，林异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位老太太虽然双目浑浊，但那视线，却正不偏不倚地看着他——看着他这道理论上根本不可能被观测到的意志体。

    可就在这时，因为他的迟疑和犹豫，蒯鸿基在他的心底发出了一声叹息。

    她并未回答，只是就那么看着他，苍老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一副在静好的岁月中优雅老去的样子。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