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天妖捕 第1031(2/2)

    林季在湖底，尿裤子在岸边，这涛涛湖水尽由佛民所化……

    再回首，皆如梦

    一生灭一欲，越来越空。

    林季应声，身形一降落在船上。那女子轻轻点下头，也不再言语。随而玉指一点。

    小船一晃震得湖水荡漾，掀开层层波浪。

    如此大法顿悟之下，却只将将得了“空”、“苦”两字？

    一世断一识，越来越苦。

    那女子立在舟头突声问道，不待回声又自语应道：“无梦海。”

    若此语出自道门、妖宗却是不以为奇。

    流光溢彩，分外玄奇。

    “七识断绝，梦也碎去！”

    “岸上岸下，佛隔你我。”

    “草无善恶，天做长河！”

    只可惜，到头求来一场空！

    恰恰正是“天作长河！”

    这水下游鱼、花草尽为断识之民，生生世世轮回不息，又是何来善恶之分？

    “佛法无边，永世轮回……”

    当下里，这此情此景又是何其恰当？！

    “七识轮灭，世世生生，直到七转之后，便自化为湖水，永寂空无。”

    就好似划进了莲花荡，直向深处落去。

    “那无了湖畔万千众灵，生前断识，死后无梦。轮回再转，又是一世！”

    且不正是草无善恶？

    哗啦啦……

    “此间游鱼也好，花草也罢，就连那一粒粒浮萍珊瑚，都是由人而化！”

    听至此处，林季不由想起那当初第一次见到尿裤子时，受他所赠之语：

    “鱼大鱼小，独果难卓。”

    “佛法无边，那边非在岸上，而是天！”

    就连那根根梁柱，片片檐瓦也是由一枝枝珊瑚叠错而生，端的是美不胜收！

    那船越下越深，渐渐自远处隐隐约约的显出一座宫殿来。

    如此一想，字字暗合！

    道道金光四下弥漫，朵朵莲花分向两旁。

    ……

    即是“边在天，世在渊。”

    此前在赤霞寺，尿裤子劝他径入魔界，以正佛心。

    那就纵起大河直往天去，自把苍天化人间！

    死更苦，只企来世福。

    可偏偏说出这话的，却是西土佛门屈指可数的大慧菩萨！

    “好！”尿裤子点了点头，转向林季道：“你随大慧尊者且去阵心，我先封住四面禁锢，以免损了西土之熵。”

    “圣皇可知，此地又为何名？”

    生来苦，只盼死后无。

    却不正是：“岸上岸下，佛隔你我。”么？

    “永世轮回，那世不在人间，而是渊！”

    “小尼曾为鱼虾，也曾登上岸边。可那时遥遥一望，才知那岸上云天又是何等高远？”

    又近了些，只见一只只水中游鱼来往嬉戏，一朵朵七彩花卉斗艳生姿。

    “七识苦海，欲之所极！”

    更为惊人的是，以大慧菩萨这般慧根，所悟之理仍是如此！

    如今想来，那不正是“鱼大鱼小，独果难卓。”之意吗？

    林季一听，不由愕然！

    那女子又幽幽说道：“西土众僧皆以为然，可若身在其中，才知真谛。鱼是鱼，岸是岸，永隔一层天！”

    “复回落水后，这才醒然。莫说鱼虾，就算成了水，化了湖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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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水清澈无比，一眼望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