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怎么？”李霁回头问，“梅相瞧不起我？觉得我办不到吗？”

    梅易不想让他掺和进去，李霁听出来了，说：“事急从权。”

    李霁一夜未睡，先回清风殿洗漱，出门的时候正好撞上回来的梅易。

    昌安帝从屏风后走出来，众人当即行礼。

    他就是这样没出息！

    李衫原本是要竭力阻止的，闻言暗喜，立刻说：“殿下这是在立军令状？”

    四目相对，李霁掉头便走。

    昌安帝伸手放在盘龙香炉上面，说：“小老虎想要出笼，朕自然成全，且看能猎的什么好货。此事，你如何看？”

    “朕老了。”他说，“且看谁能咬死谁。”

    元三九懒得同他解释太多，挥挥手把人撵走了，苗安啧了一声，转身接过长随递来的佩刀，出宫去了。

    梅易看着李霁，眼中露出叹息。

    昌安帝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青筋突兀，皮肤皱巴，像正在腐朽的老树皮。

    这是激将。

    李衫和常玉不约而同地垂眼默然。

    话锋转得太快了，众人都愣了愣。

    一句话，千钧重担就压了下来，尽管李霁心中已有主张，还是忍不住后心冒汗。

    “他们可以避嫌。”李霁说，“我请命，会同有司衙门探查此案。”

    “三日内查出凶手，谁还敢说这句话？”

    李霁抿了抿唇，脸上又露出那种执拗的、不畏不退的色彩。他说：“儿臣明白。”

    “臣等告退。”

    “儿臣告退。”

    “都不敢，那就让敢的人去。”昌安帝转而看向李霁，“覆水难收，懂吗？”

    昌安帝意味不明地说：“一场大火，死了一地的人，心够狠的。”

    “站着。”梅易说，“殿下何必非要掺和进来，还在御前立军令状？”

    打死八皇子这只鸟，再顺便往锦衣卫、实则是李霁头上扣上一顶大帽子，若非苗安出言作证，锦衣卫想要证明清白不是易事。李霁已经出头了，有人想要灭灭他的气焰。

    “九殿下牙口未尝不利，”梅易说，“陛下便看戏吧。”

    “我不赞成！”李衫说，“锦衣卫和承恩伯该避嫌！”

    梅易摩挲扳指，说：“此事事关重大，我只是不希望殿下深陷泥淖，惹来祸患。”

    “事关重大，所以我才要为父皇分忧啊。锦衣卫现在握在我手里，我也必须要保着他们，所以于公于私，我都必须要尽快查清楚这件事。至于其他的，”李霁说，“不劳梅相操心。”

    梅易说：“恐怕是有人要一石二鸟。”

    众人退下后，梅易看向昌安帝说：“陛下要考教九殿下，但此事事关重大，求个快和稳字，是否太冒险了？”

    昌安帝捧着手炉，说：“既然如此，那就让朕这个小儿子去试试，他若因为狂妄耽搁查案，朕自然饶不了他。”

    “三日。”李霁淡声说，“三日内，我必查出凶手。”

    “你既然看不上我，要和我私下不相见、一刀两断，就别藕断丝连。我是好是坏，是利是损，是死是活都不要你操心！还有，”李霁恶狠狠地警告，“你以后休想再见你儿子一眼！”

    “多谢父皇成全，儿臣必当竭尽全力。”李霁说。

    梅易说：“殿下希望尽快查出谋害兄长的凶手，我能理解，但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率。”

    梅易看着李霁，说：“此事不在殿下的职权范围之内。”

    “免了。”他看向内阁所在的方向，“老三敢不敢？老四老五敢不敢？”

    昌安帝眼中掠过淡淡的笑意，说：“先去吧，但有消息，都可来报朕。”

    李霁心口一跳，一下就软了。

    李衫说：“殿下不是有司衙门出身，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交给殿下？”

    “哟。”苗安挑眉。

    “儿臣明白。”李霁捧手垂眼，“三日内若查不出凶手，儿臣听凭父皇发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到了外面，四下无人，元三九吩咐苗安，“九殿下你得看好咯，他若是在这件事上脏了鞋，我收拾不死你。”

    “大理寺、京府、东厂协同查办。至于锦衣卫，”昌安帝看向李霁，淡声说，“他们的处置和前途，你说了算。”

    李霁从前喜欢叫梅易“老师”，前段日子满口“梅易”，但偶尔也会笑着叫梅易“梅相”，可此时这句称呼没有亲密，只有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