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台扳手 第50(2/2)

    她爬起来，拿昨晚烧好的半冷的水喝了一口，又躺下去用手机点了关东煮。小哥空的时候可以帮忙送上来，她要再躺一下。

    她对自己说，深呼吸了几下，拿着牙刷杯子回办公室，发现尹哲不在走道上。

    “痛死了。”她努了努嘴，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放弃了挤痘。

    程一凝泄气了，看办公室里……行军床上堆着一个睡袋，地上有水壶，两个吃空的泡面桶里的汤上浮了一层油，吃了半袋的薯片，文件在桌上散乱放着，空气中有红烧牛肉面的味道。

    “那阿婆很凶的……”程一凝老被嫌弃泡面桶多。

    “……”

    程一凝傻笑，说：“是我领导。”

    门铃声继续。

    “这是你生日我们给你买车的钱。”他说。

    “要不要我去再买一份？”尹哲问。

    办公室里，尹哲已经开始擦关公。

    “无法无天了，领导做卫生，小心工资扣光。”阿婆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有门铃声。这种办公室的门都是老式的木门。

    阿姨看他又看程一凝，脸拉长了，说：“你就让男朋友自己干啊？”

    关东煮在桌上，上面盖着一张纸巾……他看到了程一凝来了，端起关东煮送到程一凝手里。

    又一个深夜，她还看见珍妮女士发了一条帖子，标贴是：春节和女儿一起回中国过年，期待！

    像个垃圾堆。

    门铃更急促了。

    又是一个工作日，中央空调重新打开。

    陆总悄无声息。

    她用手搓了搓脸，豁出去了，拿着牙杯开了门……开门好像撞到了什么。

    程一凝站在走廊上，吃着丸子和海带，剩下的半碗汤都喝了……尹哲在里面利索地收起行军床，卷起睡袋，还把窗户开到最大通风，泡面和薯片袋被他丢了，文件摞成了一叠放在角落里…

    台盆前的镜子模糊，她还是看到了自己的憔悴……脸肿，眼睛充血，发尾翻翘，嘴角爆痘。

    额，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怎么办，是不是装作他认错人比较好？她慌张了。

    程老师没再开过直播，也没有更新，唯一的大动作是给程一凝转了一笔钱，六十万人民币。

    说完，程一凝就逃去洗手间了。

    手机里三个人的群，每天她报平安，程老师发长篇叮嘱。

    “程一凝！”尹哲在门外叫她。

    她打着哈欠，蓬头垢面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

    她感到深深的寂寞和无奈，她的家支离破碎。

    他用的词语是“我们”，他和老妈。

    “你早上就吃这个？”尹哲问。

    “放门口就行了，又没人偷。”程一凝穿衣服爬起来，觉得太负责任也不好。

    “冷了，吃吧，在走廊上吃，我很快打扫完。”他说。

    她觉得嘴痛，用的是花园饭店拿来的牙刷，有点硬，刷得牙龈出血。她又去挤嘴角的痘。

    程一凝想退回去，但知道他会再寄过来，于是直接存了个定存不动，她告诉自己这次需要靠自己。

    他…正在打扫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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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儿拿来的酒精？”

    “不用，就这样，我先去刷个牙，办公室有点乱我打扫一下，你不然先去洗手间洗个手，再到走道里等我？”

    程一凝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把门关上。

    “放门口！”程一凝又叫。

    他一身黑风衣，眼下的泪痣看起来有很多心事。便利店小哥提着关东煮也来了。他接回来，看了看，递给程一凝。

    这时阿婆走过来，笑眯眯地对着程一凝办公室里的尹哲说：“小伙子，酒精还够用吗？还要别的吗？我这里都有。”

    -1 贫穷贵公主

    “好快啊。”程一凝抠了一下眼屎，大叫道，“放门口就行了。”

    “谢谢阿姨，够用了。”尹哲说。

    “清洁阿姨借的。”尹哲擦完桌子擦柜子。

    程一凝，你慌什么啊？

    结束后，他开始用酒精擦桌子。

    “下个月就是春节了啊。你来干嘛啊，还嫌不够乱啊？”

    程一凝拿着手机躺在行军床上，蜷缩着睡不着。她太难受了，只能在似睡似醒中等来了窗户外的光线变亮。

    尹哲的手湿了，关东煮打翻，半份汤翻在他一只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