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台扳手 第55(2/2)

    “你有时间吗？爸爸想和你说几句。”

    “你明明连开房的钱都付了……”她问了价钱，感叹一声好贵，记在心里。

    “什么事？”程一凝不再对爸爸撒娇，口吻冷淡，她知道自己不应该，但她回不到过去了，一夜长大。

    人愤怒到极端时，不会大骂，而是五感失衡，光保持平静已经耗费全部力气。

    程一凝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又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向下。

    程一凝笑，但灰心了，又按了一下电梯，门再次打开，这一次她独自走进去。

    尹哲直接走上来，拥住她的肩膀，用力吻下来……

    程一凝情绪冷下来，松开了手。

    第二天七点程一凝就醒了，吃饱了早餐去退房，发现房费已经付了。

    程一凝看了看手机，尹哲没收钱也没回复。她给家里发信息，说还有三十分钟上飞机。

    程一凝报了酒店的名字，看了一眼尹哲，他眼神微微避开。

    “你的吻技真烂。”程一凝嘲。

    “走吧。”她说。

    她回过头看他。

    过了一会儿，爸爸打电话过来了，她接起来。

    吻浓稠深沉，直到双方眩晕，身体贴在一起，感官已告诉今夜所想，吻是最好的前戏。

    “我们会处理好，爸爸妈妈爱你，我们会保证你有很好的生活……”

    又是很长的“对方输入……”，最后出现：明天早10点来接你，你多睡一下。

    程一凝：嗯，走了。房费收一下。

    这才是属于她的世界，在工作中最能找到快感的世界。

    尹哲看懂了，眼神不爽。

    尹哲吻得毫无技巧，他不会，只是一昧贴着。

    屏幕还是在炸裂，但程一凝已经不想在这里了，她拉着尹哲的手，像学生时代音乐节的散场。

    尹哲再一次避开她的眼神。

    他不可能听清。

    到了酒店，他们牵着手跑过大堂，按了电梯。电梯门打开，程一凝再拉尹哲的手，发现拉不动了。

    程一凝拿出润唇膏，擦了擦，依稀记得尹哲吻她的感觉。他渴望，但战胜了自己，他还是他，那个在嘉庭下转身离去的人，让她失望。

    母单，但今夜之后就不是了。程一凝偷笑。

    她再一次一个人值机，托运，过安检……孤独地走过漫长的走道，站在登机口，望着一架架起飞的飞机。

    那个夜晚，她没睡好，感受到自己内心燃起的火焰熄灭了，她在浪费自己的心力和对感情的渴望，已经没力气了。

    进了房间，她又收到尹哲的信息：到房间了吗？

    程老师犹豫了一会儿，说：“你妈委托律师来找我了，我们决定离婚。”

    “凝凝……”程老师叫女儿的名字。

    她想象他们只是争吵，在记忆中，父母争吵的次数不算少，但基本都因为她，无关他们彼此。

    程一凝不回。

    他们十指交扣，身体陷入车后排，一起沉默。从音乐节回去的路比想象更为漫长，前方的车后红灯随着程一凝的心一起跳动。

    程一凝直接关机。

    -1 一千三百公里

    以至于她一直相信，他们只是处于平淡的默契中，甚至珍妮出现时，爸爸的态度更近乎没有把握好分寸，程一凝理解为家庭关系失衡的代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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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把房费直接转给他，不再理会他。

    程一凝推了他一把，两人再次退开，她又凑了上去取得主动，轻轻咬他的下唇，又舔了舔，最后才吻上去，主导了他的反应。尹哲开始急躁了，跟着学她，但程一凝更强势，总是先抢走那一点点空气，让他落在下风…

    而当分开这件事放到面前时，她才意识到自己那个在山崖上得美丽城堡，正在分崩离析。

    庆典还未散场，门口有足够的车，他们牵着手坐上一辆出租车，十指交扣，两个人都手掌出汗，粘在一起。

    程一凝的大拇指又向下点了点。

    离婚。程一凝听到这个词语时，心都凉了。

    程一凝不做声，听筒也没有从耳朵上拿下来。

    电梯门关上，程一凝把额头抵住电梯门，深深叹了口气。

    “自作多情，第二次。”

    这次轮到程一凝被吓到，她比大拇指的手想推他，却变成摸在他的胸上，顺势另一手也摸上来…他比想象有料，她得偿所愿。

    打车到达机场时，尹哲发来信息：你走了？

    电梯门又关上了。尹哲不进电梯也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