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谢执渊脱口就要说四十，不知想到了什么，改口：“三十五？”

    谢执渊想也没想抓着黎烟侨的手往那处冲，熟悉的病房窗户前挤满了人，唯独没有邡汐的身影。

    脑子里的迷雾驱散，冷风裹紧脊背。

    谢执渊拨开人堆向下看去，刚才还在和他好好说话的邡汐，此时姿势扭曲躺在地面奄奄一息，草地上的红深深刺入他的眼底。

    谢执渊收下钱，给她发了五百块钱。

    但她身子虚，这一下对她的打击很大。

    “你蠢。”

    电梯门打开时，恰巧一个小护士的尖叫声穿透走廊：“有人跳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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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你说邡汐啊。”小护士噼里啪啦敲着键盘，随口道，“过度节食减肥得了厌食症，严重营养不良身体功能受损住院的。在这之前，好几次在外边晕倒被送到医院抢救了。也不知道图啥，本来挺好看，非要追求什么蛇精脸蚂蚁腰网红感，给自己减出病来了。”

    而那张脸皮，被毫不怜惜扔在了病房垃圾桶里。

    “我问你。”黎烟侨歪歪头，“她是人类，是怎么知道皮偶师的？又是怎么精准找到你的？”

    谢执渊简述了刚才的经历，电梯下到一楼，没等谢执渊出去，黎烟侨按下关门键，重新按亮了那个楼层。

    谢执渊怔愣。

    如果不离近看，还真挺像真皮的。

    就是没有完全贴合的皮偶没办法被脸部的肌肉带动，邡汐笑起来时有种肉笑皮不笑的怪异感，她说：“你的外貌条件很好，应该很受人欢迎吧？”

    黎烟侨是调查员，对精人的保密工作这方面比一般人要敏感太多。

    不论哪一种，身为调查员的黎烟侨都要彻查清楚。

    谢执渊摸摸鼻尖：“有点事儿。”

    邡汐笑道：“没关系，足够了。我只是想看看我曾经的样子。”

    结过的尾款多了五百块，是邡汐给的小费。

    电梯门徐徐拉开，电梯里伸出一只胳膊不由分说把他拉进电梯。

    “叮——”

    邡汐没有家人陪同，谢执渊向护士站的一个小护士问了她的情况。

    邡汐：“我很羡慕你们这种天生好皮囊的人，这是我后天无论努力多久，都无法得来的。人们都喜欢美好的事物，也会倾向靠近于美的事物。”

    他将皮偶小心谨慎贴到她脸上，粘合剂只是在皮偶边缘虚虚粘了一下，便于她之后脱下皮偶。

    谢执渊点头：“外表的确很重要。有时候会得来很多便利，你想说的是这个吗？”

    邡汐：“你不要小费吗？”

    “对。”邡汐笑眯眯晃了晃手机，“就像现在，我要给你很多小费。”

    “卸下面具的你，灵魂始终如一。”

    贴合好眼皮鼻子的位置，谢执渊帮忙整理了一下她的头发，遮盖住脸侧的缝隙。

    “差不多，三十一。”

    镜子中的这张脸，算不上顶尖漂亮，却也清秀干净，至少看上去是填满血肉的模样，比现在只剩一张皱巴巴的皮好了太多。

    谢执渊炸毛：“靠！为什么又骂我？”

    谢执渊撩开她额前的发丝，指尖触过脸庞，微微一滞，她的脸上有细小的刀口，俨然是整容遗留的痕迹。

    邡汐被逗笑了，她照着镜子，左瞧右瞧，恍惚间好像回到了曾经。

    谢执渊：“你干嘛？”

    或许是闲来没事，她问谢执渊这个陌生人：“你猜我多大了？”

    谢执渊有些讶异。

    精人是不被允许暴露在人类面前的，要么是邡汐身边有精人不小心暴露，要么……会是更为严重的真相。

    咔嚓——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直往鼻腔蹿，站在门口等电梯的谢执渊不太喜欢这种味道。

    “不是。刚才我对你态度很差，但你全程没有生气，耐心和我说话，你人不错。所以，这是给你的打赏，对于你温柔的灵魂。”在她轻颤的目光中，谢执渊掏出将一小瓶溶解剂放到她手里，

    谢执渊自恋道：“我的内在和外貌一样有吸引力，幽默又不失风趣，潇洒又不失内涵，就是总有某个傻逼不懂欣赏。”

    谢执渊没大站稳，撞在他身上，拧眉道：“发什么神经？”

    “什么事？”

    黎烟侨抓着他，按下一楼按键，他虚虚靠着谢执渊的姿势有点像是半抱着他：“你的‘马上’是二十分钟？那看来你的马跑得挺慢的。”

    邡汐被拉去抢救了，四楼不足以要她的命，再加上下方是草地的缘故，给她留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