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谢执渊深呼吸,轻声说:“黎烟侨,以后不要再和我见面了,再见。”

    去看望谢执渊的那些时候,黎烟侨无数次幻想上前将谢执渊锁住,困在不见天日的小房子里,迫使他的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谁都不能打扰他们。

    谢执渊醒了,哪怕头疼欲裂,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关于昨夜的画面涌入脑海,他并没有昨夜那么暴躁与感伤。

    握住门把手的谢执渊停在原地,垂头思绪不明。

    “你在哪里工作?”

    黎烟侨说的每一句话都宛如空气消散,没能给他带来一丝波动。

    谢执渊系好鞋带往外走,黎烟侨跟着他问:“你几点上课?”

    他只是看了一会儿怀里的人,存在于无数个黑夜梦境中的人,实实在在存在于身边。

    再见

    然而真有了机会,仅仅让谢执渊被冰凉的手铐触碰,他都不忍、不舍、做不到。

    黎烟侨拉过凳子坐在床前,观察他的反应,试探性将手放到他掌心。

    谢执渊抽出衣角,一句话都没说,到卫生间洗漱。

    他松开了他,哪怕怀中的人因为他的举动从梦中惊醒,像是梦魇般在掀开眼皮时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角。

    谢执渊蜷着的指动了动,待握住覆在掌上的手,静静闭上双眼。

    许久后,一阵风席卷而来,谢执渊忽然转身抱住了他。

    “我真的,很想你。”

    无论谢执渊反抗还是咒骂,哭泣还是绝望,都独属于他,直到死亡让他们合葬,灵魂纠缠延续下一世的牵绊。

    他们之间缺少一个正式的告别,三年后,谢执渊补上了这个告别。

    “你们学校离这里远吗?”

    他心生念头,这样的腕似乎和银色的手铐极为适配。

    黎烟侨站起身,掏出纸巾想要为他擦拭眼泪。

    直到谢执渊已经走远,再不见身影,怔愣在原地的他才反应过来,谢执渊是在和他告别。

    谢执渊却顺势坐起来搂住了他的腰,黎烟侨掏纸巾的手止住,怀里的脑袋胡乱蹭来蹭去。

    “谢执渊。”黎烟侨爬起来追去了卫生间,他想道歉擅自靠近他,但想起昨晚谢执渊说讨厌他说“对不起”,把话咽了回去。

    这副定制手铐曾远远见过它的主人数次。

    分明早已在心里设想过无数次和他再次相遇时该说的话,此刻的脑子却像被斑斑锈迹糊住,舌头的齿轮被硬生生卡住,千言万语仅剩下:“你最近怎么样?”

    “需要我送你吗?”

    谢执渊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他根本不存在,蹲下身子系鞋带。

    谢执渊自顾自刷牙洗脸,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谢执渊依旧没理他,擦干净脸出门穿外套。

    黎烟侨踉跄一下,受宠若惊还未回抱,可谢执渊说出口的话,将他心头的雀跃整个熄灭。

    在心里请求,

    黎烟侨弓起脊背,埋入他怀中,是以一种依赖的姿势。

    黎烟侨屏住呼吸,心脏扑通乱跳。

    如果只是以我的怀抱作为枷锁,你愿不愿意成为囚徒,为我留下来?

    黎烟侨抚过他泛红的眼尾,带走一片温热,目光由熟睡的脸庞移向清瘦的腕,腕间黑色的英文深深刺入眼底。

    风吹了整夜,不仔细听,树叶拍打的声音像是雨水淅沥落下。阳光并没有直射进屋内,它被阴云囚困。

    坠入大海的沙砾不会带有一丝回响,黎烟侨再次被即将被抛弃的恐惧掩埋,低声带着小心翼翼的渴求问他:“你能不能,理我一下?”

    谢执渊很乖顺配合黎烟侨给他简单擦洗,黎烟侨放好毛巾从卫生间出来,谢执渊半睡着,听到脚步声还是努力撕开眼皮,迷蒙望着渐近的人。

    哪怕知道对方都走不出来,谢执渊依旧不肯再次接纳他。

    黎烟侨躺到床上,以回忆中的姿态,伸出手臂抱住他,稍稍探头平视他,错开鼻尖凑近他,呼吸交错感受他。

    一如既往,想你。

    黎烟侨漾出一抹笑,摸摸他的脸:“你想我,我这不就来了吗?”

    黎烟侨跟在他身后:“你要走了?去上课吗?”

    此话一出,他赶忙语无伦次解释:“我没调查你,只是凑巧听同学说你在当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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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合的是,他有随身携带手铐的习惯,摘下后腰侧的手铐,手铐泛着冷光,末端刻着简单的三个字母“xzy”。

    唯独没有吻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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