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我可以实现你的一个愿望。”未晞的声音，在李琴月的脑海里响起。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好。”

    未晞调动起自己源自高级世界的魂灵之力，那股力量汹涌而出，却也在疯狂地撕扯着她的魂体，像是要将她碾碎成尘埃。

    玉佩的光芒，陡然间变得炽烈，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一道巨大的裂痕贯穿玉佩。

    契约完成。

    如果不是悟的灵魂已经找不到了，那么她还想再往前去一些，才能更好了解他的过去。

    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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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琴月是个十足的话痨，像是憋了很久没说话一样，她们就这样，开始了没日没夜的聊天。

    用一个已经死去、连魂灵都消散的人做锚点，只能去往这么久之前了。并且定位的时间也充满了不确定性。

    她不要等这个世界缓慢地循环。

    可就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未晞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以五条悟尸体残留的灵魂气息为锚点，逆转了玉佩的力量。

    可时间，似乎比她预想的，还要早了许多。悟要来这里，应当是几个月之后了。

    未晞模模糊糊地听见，有人在低声交谈。

    目前这个地方，就有一个适合的有缘人可以绑定。

    “五条老师……真的死了……”

    她痛苦地在玉佩里蜷缩起灵体。

    玉佩的光芒，开始迅速消散。周围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

    哭了许久，她忽然抬起头，看向掌心的玉佩，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祈求：“玉佩仙大人……我现在许愿！我要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咒灵，都消失！”

    回到一年前，回到他还活着的时候。

    定位是对的，五条悟会出现在东大的医学楼里。

    后面的话，她再也听不清了。

    佐藤奈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未晞苦笑。

    “也死了，可是伏黑也……”

    不过没关系。

    她的魂体受损了，好在契约已经达成。意识，如同坠入深渊，一点点地沉沦。

    她需要做的，只是保持清醒，等待他来，以免在玉佩里沉睡错过了他。

    “那现在……只剩下找夏油杰的身影了……”

    未晞怔了怔，随即失笑。

    可她看着废墟上那具冰冷的尸体，看着那双没有合上的、盛满了死寂的蓝眸，心头的恨意与痛楚，翻涌成了滔天巨浪。

    再次睁开眼时，未晞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明亮的实验室。

    她又要沉睡了。

    以佐藤奈的灵魂强度，这个愿望，远远超出了她能承载的范围。

    她沉默了片刻，又猛地抬起头，语气决绝：“那我换一个愿望！我要两面宿傩死！我要那个杀死五条先生的凶手，死！”

    她要主动回到过去。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四周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身边是个名叫李琴月的医学生。她正在实验室里，专注地做着实验。

    代价是巨大的，可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从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聊到楼下花坛里新开的雏菊，从课堂上的教授，聊到宿舍里的八卦。

    她没有告诉佐藤奈，这个愿望，需要她以自己的灵魂为代价。

    女孩吓了一跳，手里的试管差点掉在地上。

    好像每一个契约人都会觉得她很可疑，为了让她放心，她直接告诉了对方自己的名字。

    只来到了一年半前，而且没办法立刻见到五条悟。

    “两面宿傩呢？”

    未晞沉默了。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皱眉道：“你是谁？你不会是那种，引诱人类出卖灵魂的恶魔吧？我才不要你实现什么愿望！”

    里香说，恶魔会隐藏真实姓名，如果她这次主动告诉别人，那么是否就可以证明自己不是恶魔。

    远在另一处战场的两面宿傩，身躯骤然一僵，随即缓缓倒下，彻底没了声息。

    这个世界的法则不够完整，没有六道轮回。人死后，灵魂会归于天地，直到世界再次轮回。

    未晞回过神，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抱歉……我做不到，是我太无能了。咒灵的存在，与这个世界的规则息息相关，我没有能力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