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美食文 第61o节(2/3)

    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小。

    罗君的声音变得沙哑，气若游丝：“告诉周虎。”

    陈惠红很是无辜地说：“我前几世是怎么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第1世直接是被枪打死的，从来就没有像你这样寿终正寝过。我死前哪有这么多时间说这么一长串遗言，啊都来不及啊一声就死了。”

    罗君刚才说了很长一串话，感觉没有一句话是专门对秦淮说的，可秦淮却觉得每一句话都是专门对他说的。

    “其中有一只蝴蝶落在了我的肩上。”

    “我很清楚我为什么渡劫失败，就像秦淮你也很清楚我为什么渡劫失败一样。傲慢是我的原罪，我要为我的傲慢付出代价，即使我到现在依旧很傲慢。”

    “陈惠红，你刚才怎么没告诉我死前这么难受？”

    “可是那又怎样，我愿意为我的傲慢付出代价，所以你不要想着能有在最后一刻渡劫成功的合家欢大结局。”

    秦淮呆呆的站在原地。

    罗君很想瞪陈惠红一眼但他已经没有力气了，他想冲秦淮勾勾手，但是手抬不起来只能微微动一下手指。

    一只黄色的，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的蝴蝶，不知从哪儿飞了进来，悄然落在了罗君的肩上。

    “我的戏，我是编剧，是导演，也是主演，戏的结局怎么写由我而定。”

    “我说我得这么死，我就得这么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只蝴蝶在罗君的肩上停留了十几秒，然后翅膀微震，又悄然飞走，从窗户飞出去消失了。

    就在秦淮呆愣，陈惠红掏出手机要给周虎发消息，让周虎联系殡仪馆的人派灵车过来把罗君的尸体接过去整理仪容，屈静悄悄退到门边打电话给科室主任请假的时候。

    “其实那个时候柳桃就告诉过我真相，但是我没有认真听她的话。”

    说完，罗君停止了呼吸。

    “我有很多机会成功。”

    罗君很急促地喘了一口气。

    他的表情停在了上一刻，眼睛是闭上的，嘴角没有任何弧度，出乎意料的很安详的表情，甚至能让人看出一种慈祥的感觉。

    “罗先生，你不是……”秦淮很想说点什么，但他已经听出来罗君的呼吸越来越缓。

    屈静的电话已经拨通，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震惊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电话那头的科室主任一直在喂喂喂，问屈静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怎么说了两个字他那边就听不见了，是信号不好吗？

    罗君伸了伸脖子。

    “从那以后，我就非常喜欢这个故事，并且对这个故事里的内容深信不疑。在那之后的很多年我去了很多城市，北平、魔都、星城、津门、金陵……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去看戏，看了很多版梁祝，再也没有一版会强调两人最后化蝶是化成黄色的蝴蝶，也再也没有一版戏唱到那里的时候，真的会有两只蝴蝶从戏台后翩然飞出。”

    说到这里，罗君笑了一下。

    罗君不像是死了，更像是说着说着困了，所以干脆闭上眼睛，决定躺在懒人沙发里睡上一觉。

    “我不喜欢。”

    “灵堂上只要摆一种花。”

    “后面我和柳桃结婚，搬来山市，有一次又去看梁祝的时候柳桃偷偷告诉我，那两只蝴蝶是柳班主的小把戏。”

    “黄色的小野花。”

    “柳家班的招牌是梁祝，但是戏唱得不行，只能另辟蹊径。每次开唱前柳班主都会到处抓蝴蝶，抓到什么颜色，唱词就是什么颜色，只不过那时乡间黄色的蝴蝶最多，所以唱词里经常是两只黄色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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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搞那些五颜六色的。”

    “我早该意识到，这个世界和小说、戏曲里描述的不同。明明真实的世界就在我眼前，我每天都在活着接触真实的人，我却不愿意认真听他们说了什么，看他们做了什么。”

    罗君最后一句遗言是“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