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9章(2/2)

    副驾驶车门被拉开，车外的声音涌入耳朵，远处传来隐约的潮声。

    被对方拉黑了。

    车子在海边公路开了很久，快到的时候，商昕让柯敛之闭上眼。

    休假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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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再打。

    跟经纪人，跟公司，跟所有排着队等他们的合作方，一遍一遍的说：

    可还是想要更多。

    认真开车的商昕没转头，只是抽空伸手过去，握住对方的手指。

    伍其的飞博最后定格那条阴阳怪气的博文，回旋镖效果拉满，评论区已经刷了十多万条，其中一条赞最多，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活该]

    [和他俩对着干的，都没好下场。内娱终于迎来了最严厉的基佬。]

    他嘴里念念有词，焦虑的挠着头，在出租屋里反复踱步。

    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高压感，连最私密的那点空隙，都被挤得只剩下呼吸。

    “操！”伍其把手机猛地砸在地上，“一群贱人！平时跟在我后面哥长哥短的，现在竟然没有一个人接我电话！”

    对了！公司，找经纪人！

    说到后来，柯敛之在梦里都在念叨这三个字。

    后来有人考古这段腥风血雨的内娱史，留下一条锐评，被转发了几万次：

    当天晚上，商昕把行李一丢，开着车，带着柯敛之就往海边走。

    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看不见，是因为被牵着的感觉特别好玩，让他想到了小时候玩一二三木头人游戏，紧张刺激又期待。

    [即日起，解除与旗下艺人伍其的经纪合约。对于其个人行为，本公司不予置评。]

    偶尔睁开眼亲亲对方，笑一下，又各自闭上眼休息。

    打给公司里任何一个他存过号码的人，只有一个接了，听见他声音，沉默两秒，叹了口气，挂了。

    他盯着屏幕，眼前一阵发黑，发微给对方，一个让人心脏骤停的红色感叹号跳出来。

    热搜榜上，伍其的相关词条还在往上爬。

    太累了。

    “到了吗？”他问。

    一定还有办法！一定有办法的！

    下面回复：[这样说吧，伍其现在屁股终于比柯敛之大了，三个那么大……]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推开。

    他终于上了热搜第一。

    商昕有天半夜醒来，听见他在旁边迷迷糊糊地说：“……七天也行。”

    “只要一个星期！”

    脚下先是碎石子的声音，然后变成木板，笃笃的，空空的，像是踩在栈道上。

    “嗯。”他说，“就一个星期。”

    评论区一片哈哈哈哈和确实，偶尔有人问：[有多严厉？]

    握了一会，柯敛之忽的笑了。

    他此刻才意识到，这一次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商昕停下来。

    他终于拥有了之前梦寐以求的热度。

    柯敛之被他牵着往前走。

    商昕侧身过来，给对方被蒙上眼睛，他眼前只有布料透进来的暖光。

    “笑什么？”

    “慢点。”商昕说。

    柯敛之靠在副驾驶，看着窗外，他说：“我以为这辈子都没假期了。”

    他愣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肩窝里，笑得肩膀直抖。

    他们软磨硬泡了半个月。

    想要一个不用关窗帘的晚上，想要一觉睡到自然醒，没有通告群轰炸，想要在海边散步，不用戴帽子口罩，不用随时回头。

    “怎么办……妈的……”伍其此刻完全失去了平日的温文尔雅的伪装，歇斯底里的把出租屋那张唯一的茶几掀翻在地。

    后视镜里，那座城市的轮廓越来越远，最后淹没在夜色里。

    商昕跟着笑了起来。

    “就一个星期。”

    性生活都少了。

    有时候洗完澡出来，两个人对着坐，谁也不说话，就那么待着。

    够了。

    星窗传媒发了一条公告，白底黑字，盖着公章，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伍其打给前经纪人飞姐，没人接。

    不是不想，是累到回到家只想靠着，什么都不想做。

    “笑我们。”柯敛之说，“风口浪尖上的一对，想要的只是一个星期的假期。”

    最火的那阵子，商昕和柯敛之的通告一个接一个，采访一茬接一茬，白天笑脸迎人，晚上回到住处，两个人常常对着坐到凌晨，就那么头靠着头。

    最后经纪公司还是批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