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她吃得多,但细嚼慢咽,不争不抢,吃相极好。

    赵元训又问:“那封信是写给你兄长的?”

    赵元训揪住衣领,她顿时像被揪住命运后颈的猫,张牙舞爪,还故作凶态,其实毫无攻击。

    汴梁女子人人柳腰纤体,酷爱素裙简衣,青鬟腻鬓,唯她别树一帜,娇艳灼灼像蝴蝶。

    赵元训面上疑虑,心中暗忖。

    “我不是故意的。”沈雩同起身逃离,瓷凳绊住裙幅,脚下趔趄了两步跌在赵元训身上。

    沈雩同气恼地瞪住他,“弄脏了我的衣裳大王就得给我买新的。”

    沈倦勤的任期早就满了,磨戡考绩合格,理应向上升迁,却至今还任知苍县事。

    “你不也吃过了,还多此一举问我。”

    应是她刚刚挣扎时蹭到的,沈雩同心虚道:“我让浣娘给你洗。”

    “明天什么日子还记得吗?”赵元训问她。

    “那不一样啊。”他走近了些,勾住她的肩。

    慈寿宫今日人员奔走两宫传谕,一片繁忙,卢太后却淡然坐在殿中。瞥着卢南月哭哭啼啼,毫无仪态可言,以为是多大的事,“哪个君王不爱好颜色,你至始至终得明白一个道理,官家不是皇后一个人的官家。”

    沈雩同嘟囔着,“这么好看脏了多可惜。”

    在闺中时她的衣裙名贵奢华,艳丽多彩,而今身份不同,名绸雪缎不愁,更是张扬绚丽。

    头低下来的时候沈雩同看到深凝的眸色,意识到他要亲她,呼吸变得紧张急促,但还是配合地闭上眼睛。

    “好像还可以啊。”赵元训认真地评价道。

    “看来王妃很爱惜衣裳。”他就是不松手,静静地看小猫发怒,眉眼舒展开。

    “嗯,明日正好拿回去。”

    这……倒也是。沈雩同不说话了。

    沈雩同大概不好意思,吃得更斯文,“婚后第七天,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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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公平。”

    “公平的,我只有嫁妆,不像大王有职田和俸禄。”沈雩同试图以理服人。

    作者有话说:

    已知妃衔不低,卢南月沉不住气地进宫去和卢太后哭诉。

    沈雩同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大王有话要说吗?”

    “金山银山,我过目难忘。”

    在她开口前赵元训立即补充道:“还有,我的食俸不也是你的!”

    沈雩同玩心大起,指尖伸向赵元训,在他鼻尖抹过。

    乱花争芳固然美,但蝴蝶洒脱更迷人。

    她心里计较着是否要请爹爹去试探官家的态度,门口便来了人。

    知苍县事:知某县事就是某某县的县令。这里指苍县县令。

    味道在唇舌之间裹挟,似乎是咸的,似乎又没什么味道,她仿佛一下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

    道理她讲过不止一次,卢南月自是也听过了无数回,明白是明白,就是心里梗着刺不痛快,“非要如此吗?”

    宫里有两位病着,都是极贵重的人,谁还敢在太后跟前添晦气。卢南月心中微震,倍感委屈地抿紧了嘴唇,将郁闷收起来。

    官家在寝殿临幸了韩钰娘,翰林学士拟下册文的告词,宰相签印已经生了效呈报内廷。

    赵元训松开手,把抓皱的衣领抚平,然后指着袖口的油渍给她看,“那我的脏了王妃又该怎么说?”

    赵元训忍俊不禁,她是没有概念,还是以为他真的事不关己,“你的嫁妆可不便宜,我那丈人怕我看你不起,约摸是搬空了沈府。”

    沈雩同耳根滚烫,有些难为情地把脸塞进他怀里。

    晃了一眼,是公主侍读中的一位,她记得是沈家的娘子。当初斗茶会,这位沈娘子展示过绝妙的焚香技艺,看得出是悉心教养的闺秀。卢南月不愿让人比下去,直身坐正,这才看见韩钰娘也在。

    沈雩同眼神怀疑,“大王知道我的嫁妆有多少?”

    赵元训突然问她道:“小圆,好吃吗?”

    “没有。”指尖沾了油腻,他将手边的帕子递给她,顺便倒了一杯水。

    卢太后不禁厌烦起她这副天快塌下来的样子,“不是还没册封,哭丧着脸给谁看。”

    毕竟是没出阁的姑娘,男女之事她难以启齿,支吾了片刻,眉眼皱拧,流露出神伤。

    赵元训哪里料到她会来这招,双目圆瞪,“小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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