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祝瑶闭眼。

    赵翎见无人搭理自己，就开始逗身旁的僮儿梁豆，“小豆儿，你前些日子去府城可吃了些什么好吃的？可见了什么美人没？”

    夏言微微启声问。

    夏言哈哈一笑，“阿乔这话说的好，多说说，你这赵哥哥就少做这些夸词，拿豆儿取笑了。”

    夏言微怔，“当真？”

    “赵公子，我觉得美的人……你不觉得呢？”

    这一夜，最后却是以他的清朗、悠扬的话语声，缓缓地落在这烛火旁，伴随着少许的回问、交谈。

    祝瑶抬头，无言。

    梁豆哼了声。

    “足以。”

    “在下看起来短寿吗？不至于吧，友人还羡慕我的体格，向来少病少痛，少时能行百里路而无恙。”

    祝瑶也无力了，感情这话是想人夸自己是美人，他不禁看向身旁人，他居然会收下这么一位学生？

    时间渐渐流逝，回话的声音渐渐越发浅，直至消失，再回首时只见人已紧闭双目，陷入了睡眠。

    祝瑶闭目。

    “这十日抵得过常人半生。”

    夏言笑笑，只接着往下读那话本，心头缓缓落下此名。

    路上，赵翎略叹道。

    祝瑶想，赫连辉会也会这样想吗？怕是不会的。

    那位方夫人也笑，被逗乐了。

    夏言失笑。

    月上中天，多有困意。

    “可是……”

    夏言随即从窗旁的书架处取下一本书，走到床榻旁，递了过来，道：“这是当年，我因你所著的话本。”

    夏言笑了笑，道：“书里这故事只有一面，这一面就是一生，当年可糟了不少人的骂，不少人写信来问我，能否有新结局，能否另外起笔，我却一直都不肯改，友人都骂我爱作怪！可我实在觉得足以。”

    第二日，两人便下了山，跟着的有范栗主仆，赵翎也愿来凑热闹，梁豆这位圆脸少年自然跟上，除此外还有一对母子，是山上教习的妻子，她携着一双儿女欲下山游玩，听说山下有卖桂花的村民，想去买些做些香囊，顺带制些花糕。

    ……

    “当真不流世俗。”

    他来时是晚上，刚刚过了第七日的晚上。

    即便自己说不会再见了，他依旧是放不下的，只会反复地去追逐……直至生命的尽头，依旧不停歇。

    祝瑶闭上眼，只道：“怕是什么名字，你都能说句极配。”

    夏言追补道。

    夏言略无奈看来。

    祝瑶躺在塌上，只当听书间的闲扯，淡淡应了声。

    祝瑶前头听得略有些无语，哪有就这样……直接自夸的？他转头看山下，许是前些天下了雨，那河水中水波滔滔，风中也隐隐有些凉意。

    夏言手执书本，淡淡笑道。

    她身旁的童儿就说：“赵哥哥生的好啊，好到山下的妇人都想亲近他，若不是他有四个健仆，怕是早就扑上来了。”

    不过，换了双鞋走的倒是舒服了些。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之瑶？”

    祝瑶忽缓缓道：“我……名瑶，最初应当是遥远的遥，可后头登错了名字。”

    也没见多长寿……古人活至八十的也不是没有。

    “也许。”

    他只会……不断的想要更多，更多点。

    “……”

    夏言微顿，略有些感慨，可随即转身过来，用一种坦荡，确信的目光，欣然道：“祝兄，不必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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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山之玉，同祝兄极配。”

    “祝兄，这书……你夜不能视，便由我读给你听吧，不算太长，当年算是得了不少人的喜爱，当然我略有加工，怕是远远不似当年见面……”

    “常人登高望远，我们却往低处走。”

    “咦，你不觉得我美吗？”

    “我们有这第二面，我便觉很是欣喜，足以。”

    祝瑶闭了会眼，忽说：“这是第八日了。”

    梁豆拜倒了。

    他不禁微笑，遂拿来蒲扇，稍稍扇了起来。

    祝瑶道：“若是，还有下一次？”

    祝瑶道：“所以，活的更久些吧。”

    “兄台也不确定吗？那就暂且不去想吧，我们何必此刻为未来的事情而烦忧？”

    她连忙捂住自己孩子口。

    “瑶，美玉也。”

    “祝兄，相见是缘，再见……更是意料之外。”

    显然，他也时常有些不太能招架，这位学生的厚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