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o章(2/2)

    “云渚，你替他难过吗？”

    [奚氏反倒不得不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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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久久的无声，只有窗外渐起的风，轻轻摇动着檐下的铜铃，发出遥远如隔世的声音。

    [信王赫连鸿扶摇直上。]

    [可也把位居东宫，刚刚夺得一些机会的赫连鸿的计划打断了，并引发了一定的朝野争执。]

    [三年，这个三年，发生了太多太多，也改变了太多人。]

    [庄王败了，因此伏诛。]

    [至少一年前时，这还是个未知事，谁会想过太后奚氏真废了太子，连召见信王、昭王，庄王等人，欲择出新的东宫之主，朝堂上争斗不由有些白热化，地方上也是如此。]

    “成王败寇，不外如是也，他只是……缺了点运气，没来得及本人来得到该得的。”

    [谁会知道……当时朝堂里势力错综复杂，偏偏就是信王赫连鸿真正登上了帝位。]

    [在没有人的劝阻之下。]

    “他死了。”

    [名正言顺，她终究还是缺了这一步，她也并非一鼓作气，不留退路之人，因而这一退就是步步退。]

    [于鹏鲸劫了他的船。]

    [所有人都在蠢蠢欲动。]

    [半年前，他输了，连带着你的父亲。]

    [此时，东瀛的刀兵锻造之术颇为优异，这同当地铁矿富有有很大关系。]

    [他不甘于人下，不甘于平凡。]

    [于鹏鲸喜好“赌”，他的一生中“赌”了太多次，包括你让他去帮助你的父亲，也是激励他去赌一个可能，赌……你说的那个秘密，这是他决心做出的尝试，在有了血脉后下定的决心。]

    [陆韬起初不知道那个秘密。]

    [整个昌寿十四年，都在这种风雨欲来、漂浮不定的情势之中。]

    昏蒙光线褪去，日光渐渐升起，照进这个楼室，少年近乎无神地望向窗外，没有任何的困惑，也没有更多的好奇，只是始终不发一言。

    [有的人不甘寂寞。]

    陆韬出声道。

    [当昌寿帝缠绵病榻，几位诸王都在奔波于朝堂，一心运筹帷幄，想要以此翻身时。]

    陆韬平静地说。

    [首当其冲，封地在齐鲁之地的庄王，封在莱州有些年，他是个不安分的人，秘密令人从东瀛采购一批硫磺、硝石，以及上好的刀兵。]

    [有的人不甘等待。]

    [昌寿帝无心朝政，甘于享乐，也许……他已经看淡了，不欲费心，干脆享受，他略年轻不少的太后奚氏反而是宫廷里游戏的胜者，精通权衡之术，替其处理着朝政。]

    [换句话说，除却商贸外，他们的确干的是“黑吃黑”的事情。]

    [其他的王可不一定服气，只觉得他是走了大运，也许最气愤的便是庄王。]

    [可令奚氏意料不到的，这位皇子立为东宫之后，反倒展露出一种帝王才干，并通过一次偶然的机会，成功整治了海运，弥补朝中不少空缺，得到了朝臣的认可。]

    [可没人能次次赌赢。]

    [终于，于鹏鲸于这场争斗即将胜利的前夕，即将结束的前夕死在那临死反扑的争斗之中。]

    [你告知他的秘密——下一个皇帝是谁？这让他不假思索地赌，全副身心地投进去，加入了这场权力的游戏，作为投名状，他的野心比你想的更大，迫切得到的想法更急切。]

    [于是死在了这场豪赌之中……其实，你当然知道至少之前你鼓动于鹏鲸的话是夸大的，那只是让他停下脚步，煽动他野心的说辞，你还有更多的想要去做的事，可世事变化是难以预料的。]

    [信王赫连鸿因其往昔“品行”，而被太后奚氏选中。]

    [他疯狂地加入，你的父亲同样加入其中，成为这场皇权斗争外围的一个重要一方，自昌寿年间以来，海运守备废弛，地方走私猖狂，不仅仅是地方大族，连带着封王的王府也是这份受益圈层。]

    “陛下，追封他为镇海都尉，其子袭承忠勤伯。”

    [于是他不留后路的干了，动用莱州当地兵力。]

    [对于王朝而言，能够稳定的收税往往是存续根源。有钱才能维持朝廷的运转，才能指挥的动军队，才能获得地方的基本掌控，可松弛的海运守备，猖狂的走私贸易，不通过官府而交易，这是一笔庞大的税收，可收不上来便是由于地方的勾结，官员自是其中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