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开1981 第5o1节(2/3)

    听了曹主任的话，郭天永很不满意，这个曹主任的能力很强，每一次上面来人检查、参观，他都能接待的非常好，甚至能细致到清晰记住某人不吃芹菜、某人不吃香菜、某人不喜欢吃鱼这种小事。

    但她们就是再急，也只是使劲举手，希望郭天永能看到自己，而没有跟那些买早点插队的人一样，争抢着乱哄哄的发言。

    c位上的人笑着道：“你尽管问，五分钟不够就十分钟，我们愿意等。”

    郭天永连续问了几个人之后，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歉然的说道：“真的很抱歉，我提前只是查询了一下，我们厂有多少没结婚的工人，对住房困难的情况了解的不够深入，

    王秦山有一点说对了，这些人，真的是很好的工人，他们在尊重、服从这两方面，真的让郭天永满意的不行。

    这样吧！今天散会之后，你们自己选出……选出三十个熟悉本厂职工家庭情况的人，我们一起走访调查一下，然后我们开会研究解决方案。”

    拉个帘子，就把夫妻跟孩子或者父母隔开，你说这里面的不方便，又该怎么跟外人诉说？

    无儿无女的……你自己想吧！

    他扭头问主席台上的厂办公室主任：“曹主任，像她这样的情况，我们厂一共有多少？”

    操场上高高举起的上百只手臂，缓缓的落了下去。

    女工人站起来之后，还多少有点紧张，带着怯怯的语气问道：“郭经理，我和我男人都是本厂职工，结婚已经十年了，但一直没有房子，

    因为周围的工人，还有几个技术男都是摇头失望。

    郭天永捏着话筒沉吟了两秒，然后对着主席台上的其他人道：“请大家稍等一下，我耽误五分钟的时间，问一下工人们的意见。”

    嗯，虽然这些小夫妻，其实已经三十多了。

    现在跟我公公婆婆和小叔子住了一间半，小叔子都十六了，我们不是新婚夫妇，但我们比新婚夫妇更需要分房，因为我们还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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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年代是没有高房价的，但是人均住房面积，却远比几十年后低得多，一家五六口人挤在一二十平米的房子里很正常。

    也是同样的问题，不过好像比第一个女职工还要严重。

    “……”

    郭天永听了女工人的话之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港资经理郭天永在主席台上宣布给新婚小夫妻分房之后，台下掌声如雷，然后就画风突变，一群三四十的老夫老妻，齐刷刷的举起了手臂。

    “大概吗？”

    他们很急，她们很急。

    然后郭天永就伸手点了最前面的一位女工人。

    但是厂里有多少住房困难的人，他却只知道“大概几百人”。

    台上的郭天永不理解为什么，台下的李野却知道。

    所以房子这个问题，从来都是跟结婚紧紧绑在一起的，就是八十年代单位分房子，也得照顾一些没房的小夫妻。

    曹主任愣了好几秒钟，才诺诺的道：“具体人数……大概几百人吧！这个情况很正常……”

    郭天永点了点头，让第一个女职工坐下，又点了第二个工人。

    郭天永有些奇怪，他好像感觉到，刚才这些很急很急的工人，眼神忽然不急了，变成了满满的失望。

    郭天永来内地已经一年多，已经可以根据手臂的长短、肩膀的高低，隐约判断出工人们发言的欲望有多么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