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开1981 第1o13节(2/3)

    韩春光看到自家老爹憋的满脸通红，赶紧过来对李野说道：“那钱……我们还给你……”

    但五六十岁的老汉终究要脸，还是强撑着嘟囔了一句：“我又没骂你……我骂我闺女，管你老李家什么事？”

    他心里就是再憋屈，再窝火，当初也是拿了钱的，就是跑到大街上去嚷嚷，也挑不出人家老李家的理儿来。

    韩春光愣了，忍不住的道：“你怎么能不要？”

    韩老爹一句话说不成块儿，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就在众人尴尬的时候，还是韩老太太冲出来救场。

    李莹倒是比姐姐“大度”，从车上拿了好几条烟和一大包糖，在场的男人一人一包烟，娘们儿孩子一人一大把糖。

    “诶呦，这是小莹和小娟吧？真是一转眼的功夫就长大了，走在街上咱们都不敢认了呢！”

    “你……你……”

    “小娟和小莹不敢认了？春梅就敢认了吗？你们看看春梅，还是以前的春梅吗？”

    “我当初给你们钱的时候，你们可以不拿，现在你们还回来，我当然也可以不要，而且你把这钱还回来，怕是准备再要更多的钱吧？”

    “不用不用，我们都有烟……”

    但韩春光害怕说了这种话，李野会带着韩春梅立刻走人。

    几个老婆子小媳妇儿围住了韩春梅，对着她身上的衣服品头论足羡慕不已。

    “你闺女？”

    李野诡异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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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周围的人这时候也纷纷开始劝说韩春梅：“春梅啊！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别光在这里站着，好歹坐下跟你娘说说话……”

    韩春梅从容的应付了周围的亲戚邻居，自己拉着韩老太太去了里屋，而李娟不喜欢跟周围的亲戚邻居掰扯，也跟着韩春梅到里屋去了。

    当年她们娘仨在韩家受苦的时候，又有多少人对她们好言好语了？

    李野惊讶的提高了嗓门喊道：“你闺女八年前不是买断了吗？当初咱们可是当着媒人的面数的钱，我们可没少给你一分啊！”

    可现在李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嚷嚷，你让韩老爹的脸往哪儿搁？

    当年她和李莹饿的肚子咕咕叫的时候，又有多少人给她们一块干粮了？

    “春梅，你这大衣是哪里买的？我在县里的百货大楼可没见过这种，不便宜吧？”

    “就是就是，都八年了，再大的气也该消了哇……”

    “呵，过年了嘛！也没给大家带什么好东西，别客气……”

    “……”

    庄户人家很实在的，你对谁大方，谁就对你热情。

    他大冬天舍下脸皮去化肥厂门口蹲了好多天，又去食品厂宿舍门口等到了年底，才终于把韩春梅给等到了，怎么可能再让她走人？

    韩春梅微微的笑了笑，对着李莹道：“小莹你去车上把烟和糖拿来，给叔叔伯伯们分一分……”

    家家都吃不饱的日子里，嘴皮子上的怜悯是不值钱的。

    但是李野两眼一翻，道：“还钱？我可不要。”

    因为要是个爷们儿，这时候就应该跟李野怼上：“老子才不稀罕你们家的钱，你特么别血口喷人。”

    韩春光说不出话来了。

    “诶呀，什么钱不钱的呀！我老婆子快死了，就是想闺女回来看我一眼，今天谁也不许提钱，谁提钱我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