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夫君献给暴君后 第12节(2/2)

    幸九立刻道：“那正好，陛下如今想宋公子想的紧，不如……”

    如今正是秋季，寻常打扇没法干好头发，奴仆们提前热好香笼，又将透气吸水的明纱盖上，待擦过一遍头发后，宋停月便躺在靠椅上，及膝的乌发迤逦在深蓝的明纱上，如荡漾的星河。

    以往他是很享受沐浴的时刻，这让他觉得浑身干爽，若是洗漱完能来一碗酥酪就更好了。

    如今，他自己成了停月的烦恼。

    他盯着玉珠，不说后头的结论。

    宋停月总觉得今日有些…古怪。

    他实在受不了，草草洗漱后擦身，又用了旁边备好的各类香膏，自己换好贴身衣物后叫玉珠拿着睡袍进来。

    他想喝的不是这个水。

    公仪铮面无表情：“他的院内仆从二十人，院子里站了十九个，还有个你去拿东西了。”

    也没几个人会相信皇帝大费周章的买下宅子，只为了爬墙见一见备嫁的皇后。

    可他唯独怕停月怕他。

    天知道上午被支开的时候，他有多害怕，害怕回去的时候只能看到公子的尸体。

    后头里面说了什么，公仪铮都没听见。他满心满眼地只知道，宋停月不大喜欢他，宋停月还有些怕他。

    公仪铮清清嗓音：“自然是孤去。”

    他知道没人敢说出去，可公子若是在陛下面前露馅，让陛下知道公子其实不喜欢陛下怎么办？

    玉珠点点头，小心打量他们的神色。

    可本该放松的时刻，他却觉得有些紧张。

    玉珠知道自己不大聪明，但他知道公子大抵不愿意和陛下独处，因此说有。

    公仪铮耐着性子解释：“孤就进去见见他，不做别的。你不跟人说，也没人知道。”

    幸九笑眯眯地打探：“这宋公子干发时，可有人在身边伺候？”

    玉珠不大情愿，绞尽脑汁道：“可是陛下，那是我们公子的闺房，就这么进去，我们公子的名声怎么办？”

    他总感觉刚刚树枝掰断的声音不是猫，而是人，可出去看的玉珠说那就是猫。

    公仪铮不怕宋停月不喜欢，只要他能让停月幸福快乐，喜欢是迟早——即便不喜欢也没事，只要停月过得好，又和他在一起，喜不喜欢又有什么所谓呢。

    如果在宫里，他有一个大殿那么大的浴池供宋停月洗漱，若是用腻了，还有行宫的各色温泉，若还不满意，也尽可多开凿几个。

    玉珠只好承认：“公子一个人在里面。”

    里头水汽蒸腾，闹得他也有些口干舌燥。

    幸九察言观色，让围墙那边的小顺子递水来，公仪铮却挥挥手：“不用了。”

    公仪铮太清楚恐惧是什么滋味。年少时被弃如敝履，艰难求生。后来，有一轮明月主动帮助他，为他提供了那黯淡世界里的第一束光。

    走到半路，宫里的幸九内监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玉珠被吓了个激灵，手里的食盒差点摔了，被公仪铮扶稳。

    玉珠：“……”

    公子平日不喜欢有人在身边伺候，干头发时，顶多叫他去跑跑腿，或者自己要睡一会儿，就让他出去守着看时间。

    当时他就在想，如果他能成事，会让月亮永远挂在天上，不受世俗烦扰。

    宋停月怀疑自己是不是突然太放松，所以疑神疑鬼了，不然他怎么会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刚刚的谈话玉珠也在场，得知公子怕陛下时，玉珠不大意外。他自己也怕，还怕笑眯眯支开他的幸九公公和对他热情拖时间的小顺子。

    他的皇后，合该拥有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可能是位置的缘故，在公仪铮这里，恰好能瞧见纱窗内隐隐绰绰的身影。他看见圆润的玉珠帮宋停月解发宽衣，又看见宋停月站在四四方方的围屏内褪下所有，不着寸缕，躺进那一方小小的浴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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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夫人还是不够有钱。公仪铮想。

    玉珠知道他的习惯，去小厨房要了碗桂花酥酪，配了份热好的牛奶，放在食盒里小心的端来。

    玉珠没那个骗人的心眼，也没必要。

    他站在那里，听到里面的说话声逐渐减少，宋夫人领着仆从离去，他的皇后开始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