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传 第6节(2/3)

    崔明懿说德妃欺负人，闹到皇上跟前，一副誓不罢休的阵势。与此同时，有大臣上书说秦宪到了该去封地的年纪。于是乎皇帝封秦宪为辛洹王，让他带着母亲崔明懿一同赴辛洹就任。辛洹盛产沙，举目望去皆是沙漠，那里日照极强，人烟罕至。崔氏虽不甘，却也只得前往。

    婕妤不免去打招呼。以往她风光的时候，与人人要好。现在她很少走动，也不喜欢别人来打搅她。每天她呆在漆黑的宫殿就着蜡火看书。

    御花园牡丹花开了。

    她浅笑道：“那只能希望公主如愿以偿！”

    原来秦宜喜欢上哥哥秦纯府上的一位宾客，执意要和他成亲。婕妤一心想让秦宜嫁给世家公子，绝不可能同意他们俩的婚事。沈洛受伤那天，婕妤正好听见风声，找秦宜探话。秦宜抵死不认。婕妤不许她再去秦纯府上。两人为此发生争执。

    四人一番寒暄，边赏花边说冬城趣闻。

    “她绝对不会同意！”秦宜摇头，显得愠怒。“先和她商量，她定会暗中派人谋害顾思，任谁都找不出罪证，还不如先过父皇那关。”她说。

    婕妤阴沉好些日子，难得有心情愿意出宫赏花。流光、沈洛陪伴在侧。安昭仪、赵充容和吕柔则三位嫔妃也正巧结邀而来。

    连同婕妤在内的三人都笑了。

    “生辰当天，我会找准时机同父皇说我有喜欢的对象，希望他可以把把关，到时候宣妃在旁边附和，让父皇同意召顾思进宫见驾就可以了。”秦宜说。

    可明懿偏来一出，让秦宪向大鸿胪慕容不疑提亲。不疑是皇帝心腹重臣，妻子是太常鲁仪之女辰。其家族权势之盛，名望之高，冬城找不出几家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宫里皇子众多，崔氏娘家薄弱又怎会是慕容家想联姻的对象？

    二

    吕柔则笑道：“哈哈哈，不知道德妃会不会派人送崔太后一份喜糖？”

    慕容不疑客气说，容后再议。消息传到冬城，闹出大笑话。韩德妃听闻没有笑，反倒如梦惊醒！德妃之子四皇子秦泺业已成年。向来德妃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她请自己叔父大司空韩绩向慕容家提亲。慕容家自是愿意。两家一拍即合。

    姜婉含笑，微微点头：“即使皇上满意，依他的性子仍旧会征求你母妃意见。你过不了婕妤那关，事情不会成。”

    安昭仪穿一袭白锦，裙角有三朵坠落在地的梨花刺绣。她书卷气很重，不像后宫嫔妃，更像是位女先生。赵充容体态丰腴，通身饰品皆是翡翠。她是最早陪伴在皇帝身边的嫔妃之一，生有若华大公主秦星。吕柔则貌美艳丽，眼睛里透着难解的忧郁。

    “众目睽睽之下，父皇首肯，我与顾思两情相悦、心意坚定，冬城世家是不会再考虑我，到时候她不同意也得同意。”秦宜情绪激动说。

    待两人走后很久，沈洛才敢草丛出来。天色已黑，她心闷闷的，不知道该不该跟婕妤告发？她走到石桌前，意外发现姜婉珠钗遗留在桌上，青苔上的划痕疑是一个“纯”字。她破坏字体，拿着珠钗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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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安昭仪重复道，意带讽刺。

    姜婉不置可否。

    “是吗？”婕妤不以为意。“这姚黄开得真好”她说道。“年轻娘子戴在头上不知该多明艳！”

    姜婉略微流露出惊讶。秦宜不管不顾，沉浸在自己情绪当中。

    “公主你要知道，人在府邸里当宾客和进宫面圣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心情，要是他”姜婉委婉说，声音轻柔。

    崔太后指得是崔明懿，与她们同列九嫔。明懿生有皇三子秦宪。她费心竭力想让秦宪留在心都。原本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臣对这个透明的皇子不惦记，秦宪是可以继续留在心都。

    姜婉低头看着石桌上的青苔，用一支珠钗在上面划呀划。

    “听说四皇子与慕容家千金的婚期已经定下啦？”赵充容轻轻抚摸赵粉。

    秦宜和姜婉严肃地谈论事情。

    秦宜进一步威胁道：“只有你说服宣妃帮忙，秦宁一事我定会劝哥哥通融。否则否则，大不了两败俱伤。”她说完自己也有些慌。

    “顾思绝对不会露怯！”秦宜斩钉截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