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传 第3o节(2/3)

    “当年郑氏检举纺绩房巫蛊之仇，没想到报她女儿身上了。”小宫女说。

    等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沈洛才从书柜后出来。如今证据全部被流光她们清除，她即使已经知道真相也无法对外公布。

    沈洛如同获救般打开抽屉，里面有包早已封装的金粉。

    “现在谁会在意西院？”小宫女不以为意说。房间在油灯下变得明亮，她拿了一张湿帕子去擦拭墙缝的血迹。

    她们径直走到几案附近，翻阅书籍。“你看墙上的符咒还没有清除干净呢！”小宫女指着墙面笑说。因为有秦宜亲笔写的遗书，加上婕妤先前的事迹，没有人怀疑公主自尽的事。宫人们那天草草打扫房间离开，没有人注意墙上缝隙里血迹。

    两人离开时，小宫女突然停住脚步。沈洛屏住呼吸，因为她们发现自己的存在。“门缝里有血。”小宫女说。

    “真是够蠢，还要我们来善后。”是流光的声音。

    沈洛找准机会，潜入西院。西院大门已经被封，她从书房外的窗户翻进去。

    溆映宫外，宫人们忙进忙出，像极了以前的结缡宫。沈洛吞咽口水，佯装镇定走到门口。许多宫人都认识她。

    “找到了！”这边流光翻找出秦宜藏符的书籍。

    “她也是够傻，看见秦宜悬梁，竟然吓得自尽。”小宫女说。

    几案上，公主阅读过的书籍整齐叠放，笔墨纸砚俱全。她举着火褶，看见一层白色粉末覆盖在几案表面。‘灰尘？’她用食指抹了一点放在鼻前，是凝神香的味道。她想到君实堂那人说过的话，只要他们想，可以潜入宫内任何地方。

    “这不是郑婕妤身边的侍女？”有人说道。

    走廊上有人走动的声音。沈洛赶紧躲到书柜后面，熄灭火褶。

    “符咒不能直接害人，尤其是夏宫这样受到重重保护的地方。它只会给特定的事带来助益。” 鬼魂宦官解释说。“像是你想用白绫绕过人的脖子，黑符也许会适当减轻你的疑虑。”鬼魂宦官做了一个吐舌的吓人动作。

    鬼魂宦官点点头。

    她记得上次从小道绕去桂宫时，曾路过溆映宫。僻静的宫道上鸟屎满地，几只猫站在墙上注视着她。尽管现在是白天，她的恐惧却没有减少几分。她在宫道徘徊，特意将枯叶踩出声响，直到最后一片枯叶支离破碎，她才鼓足勇气走入正道。

    ‘姜婉是拿到信才起的杀机，还是早有准备？’她萌生一层悲凉感。

    “诶！”流光企图阻止。

    “也就是那天是人？”沈洛问。

    可是她又能做什么呢？她懊恼的看着梳妆台上的古董梳妆镜。在灯火摇曳中，镜面上残余的金粉熠耀生光。

    她怅然若失回到自己屋内。‘下一个就轮到她了’她想到小宫女的话不寒而栗。郑婕妤做错过很多事，但对她有知遇之恩。她脑中浮现自己因为公主礼服苦苦哀求婕妤的画面。‘婕妤罪不至死。’她不能让婕妤死在姜婉手中，不能让船上那群灭绝人性的贵族子弟得逞。

    屋内漆黑不见五指，她费了翻工夫才点燃从厨房拿来的火褶。阴风阵阵，白色的帘帐拂过她的脸庞，她手举火褶一抖动正好对向墙上遗留的血符痕迹。她的心脏猛烈跳动，环顾四周，敞开的房门仿佛通过另外一个深邃的世界。

    小宫女点燃屋内的油灯。

    ‘公主殿下，我这次来是为替你查清真相，绝无半点恶意。’她暗自祷告。她不清楚自己是来寻找什么，但如同后院池塘里的荷叶，入侵者说不定会留下点东西。

    “还不是因为郑氏心肠歹毒。”流光说。“下一个就轮到她了！”小宫女恶狠狠说。

    “像那天的血蛇”沈洛描绘当时的场景。

    ‘你不是还在？’她暗想。

    “天底下没有比温华娥侄女更光明磊落的人物。温华娥受人蛊惑，曾依葫芦画瓢写过几张黑符，但她及时醒悟，向侄女讨来消解的符咒。”鬼魂宦官说。

    二

    “这是明绮的，不用在意。”流光说。

    两个人举着蜡烛走进书房。“不是我偷出凝神香，他们还得不了手。”沈洛怀疑自己耳朵，说话的人竟然是每天清晨给她送花的小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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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有些咒语，国师不敢碰。”宦官侥幸说。“相较于皇上给予他的恩惠，他更看重自己的同类，像是殿下、温华娥的侄女。”

    “那宜公主是否死于温华娥侄女的符咒？”沈洛屏住呼吸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