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2/5)

    最后一只公羊终于发泄完毕,在一阵痉挛后抽身离去。

    这不再仅仅是一个物件。这是人类试图控制野兽失败的遗物,而现在,野兽要将它赐予我,作为我彻底归顺的证明。

    刘晓宇依然站在那里。他就像一尊被风化了的雕塑,死死地盯着我。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痛苦、震惊与深深的无力感。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从我跪下,到我捡起项圈,再到我主动戴上它。他似乎在等待我流露出悔恨,哪怕是一丝丝的迟疑。

    只要戴上它,我就不需要再回忆那个穿着连衣裙的李雅威了。只要戴上它,我就彻底属于这里了。

    那是那条项圈。

    那是一条宽厚的、深褐色的旧牛皮项圈。上面镶嵌着几枚粗大的、已经生锈的铜铆钉。而在项圈的正中央,悬挂着一块呈“v”字形断裂的黄铜名牌,断口处锋利且带着黑色的氧化痕迹。

    金属扣合的声音清脆刺耳。

    黑焰低着头,喷出的鼻息吹动着我脸上的乱发。它在等我。

    我抬起头,迎着黑焰那居高临下的目光,然后缓缓地将项圈绕过了自己的脖颈。

    “咔哒。”

    是黑焰。

    看到的瞬间,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一声轻响,彻底杀死了那个名叫“李雅威”的女人。

    那时候,这个项圈是困住野兽的锁链,而我,是高高在上的观赏者。

    那一刻,冰冷的皮革紧紧勒入了我滚烫潮湿的皮肤。这种窒息般的束缚感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它仿佛一道封印,封死了一切退路,也锁住了我最后一点作为“人”的羞耻心。

    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项圈上的断裂铜牌贴在我的喉咙处,随着我的脉搏微微震动。

    这时,一阵沉稳的蹄声打破了寂静。

    就在两个月前,当我们还是穿着干净衣服的游客,手牵手走进这座农场的时候。我曾隔着围栏指着那头体型巨大的黑山羊,指着它脖子上这个断裂的名牌,笑着对刘晓宇说:“老公你看,那只领头羊好吓人,它的牌子都断了,像是刚打完架一样。”

    然而,并没有。

    我的存在已不再属于我自己。我完全属于这些山羊,属于这间充满恶臭的谷仓,完全属于眼前这个高大的主宰。

    记忆像尖刺一样扎入脑海。我认得它。

    没有一丝犹豫,甚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慌乱。我伸出颤抖的手指,抓起了那个项圈。

    粗糙的皮革摩擦着我的掌心,那块断裂的铜牌冰冷得刺骨。我双手捧着它,像是在捧着一顶皇冠。

    我低下头,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脖颈上。

    我跪在地上,脖子上戴着那条曾经属于它的狗项圈,双手撑着地面,像一只真正的母兽那样,慢慢地爬到了黑焰的脚边。我低下头,温顺地用脸颊蹭着它粗糙的小腿,也蹭着那个让无数公羊臣服的强壮蹄子。

    这位羊群的绝对王者缓步走到我面前。它并没有像其他公羊那样急躁,那一双横瞳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人类的冷酷智慧。它低下头,从一旁的杂物堆里叼起了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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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冰冷的金属环正紧紧压迫着我的气管,随着呼吸微微收紧。这种沉甸甸的、甚至带有轻微窒息感的束缚,非但没有让我感到恐惧,反而让我心中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透过满是尘埃的窗户缝隙,我再次看向了外面。

    它松开嘴,将那个满是牙印和油污的重物,丢在了我沾满精液的双手之间。

    我当然认得它。

    谷仓内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角落里苍蝇的嗡嗡声,和我粗重的、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声。我浑身赤裸,狼狈不堪地瘫软在满是污浊体液的泥地上,皮肤红肿,大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如今,项圈还在,断裂的“v”字铜牌依旧反射着昏暗的光。但拿着它的,不再是那个娇嗔的游客李雅威,而是一只满身腥臭、怀着这头野兽后代的母畜。

    一股无法言喻的战栗感像电流一样击穿了我的脊椎。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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