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她嘟囔一声,戳了戳他的手臂肌肉,“都怪你,你自己用的你都不知道清理。”

    “那你怎么会想到去看她?”

    她不知道今天对宴舟来说代表着什么。

    去年爷爷寿宴,宴舟带她回老宅,期间曾和她简单说了些家里的事情,但只说母亲改嫁后没多久去世了,三言两语带过。

    就连每年的这个日子,大哥其实都不太愿意让宴舟露面。

    “还不够。”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都没告诉我你干什么了,别想就这么糊弄过去。”

    他抵着小姑娘的额头, 轻声说道。

    一想到小姑娘就那么缩在沙发上等了他整晚,他内心某个地方就软得一塌糊涂。

    她指尖搭上他的脸颊,轻声问。

    “嗯。”

    他对亲生母亲的记忆永远停留在四岁那一年,那天下午母亲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家,坐在客厅里的大人没有一个人拦住她,遑论他和哥哥两个小男孩。

    倘若她知晓,她一定会更乖一些,绝不让他烦心。

    大哥年长他三岁,后面的很多事情都是大哥操办的。

    心底酸涩极了,恨不得回到刚才把嘴缝上。

    “……我觉得你现在就挺好的。”

    “你想到办法了吗?”

    宴邢一怔,苦笑,“怎么可能忘记呢。”

    作者有话说:小词,你们家宴总以前没爱过别的女孩,他在努力学了jpg

    他原想对父亲说:“可是父亲,一直不愿意向前看的人是您。”

    祁屿岸仅仅和她透露了些宴舟小时候发生的趣事,对这些不算秘闻的秘辛绝口不提。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爷爷和大哥养大的,他们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父亲之所以分给他那么多股份,许是为了弥补内心歉疚。

    “害羞了?”

    “哥哥,妈妈还会回来吗?”

    “那也不能随随便便让别人看到那种景象。”

    他和小姑娘都没有真正意义上幸福美满的家庭,不想让悲剧重演。

    斯人已逝,说再多怀念的悼词都无济于事。

    他不懂为什么过自己的生活就一定要离开家,但当他再听到母亲的消息时,离开时容光焕发的女人直挺挺地躺在太平间,面容和睡着时的模样一样安详。

    沈词又气鼓鼓地从被窝里钻出来,脸上写着大大的“控诉”。

    宴京是这么对他说的。

    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语重心长:“阿舟,你要向前看。”

    甚至已经久到他快要遗忘母亲的模样。

    想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那个人。

    后来,父亲领着新的女人进门,还和那个阿姨生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那是他的继妹。

    他紧紧拥着她,“我想给你更多。”

    他无奈地弯弯眉毛,将人勾到怀里。

    低头亲了亲她额头,“事情都过去很多年了。”

    沈词还在等他继续往下说,没想到忽然就没了声。

    宴舟没叫过那个女人“母亲”,也不曾拉起妹妹的手说“我们去玩吧”。

    第二日,年仅十八岁的宴舟手握大权,正式成为宴家下一任掌权人,雁易集团ceo预备役,只待将来毕业回家,接管这半壁江山。

    但那天晚上,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

    “傻姑娘,你道什么歉。”

    “很晚了,睡觉吧。”

    沈词听了,只想往他怀里钻,尝试暖一暖那颗冷冰冰的心脏,别让他再感到刺骨。

    成年礼那一夜,父子俩坐在一块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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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中的姑娘一怔。

    “不会了,妈妈说她要去过自己的生活。”

    他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放心,只有张姨能进主卧,她不会和任何人乱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戳你伤心事的。”

    那两年,钱栩急着想要脱离宴家,有意无意地冷落了她这个小儿子。

    因此于宴舟而言,“母亲”这一块拼图与空白无异。

    “怎么,我又要给小猫清理,还要清理浴室的垃圾?宴太太,你可真会使唤人。”

    “因为我想知道怎么样才能呵护好心爱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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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舟揽着她单薄的肩膀,嘴唇动了动,说,“今天是我亲生母亲的忌日。”

    沈词枕着他的胸膛,不依。

    他忽地问了一句:“您还记得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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