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无需敲锣打鼓哀乐满天，每个人都可以纵情地给她唱一首自己想唱的歌，用歌声欢送她上路。

    而程晴想要的，就在眼前。

    守护了那么久的小孩还是出了事，这让他很苦恼。

    程晴颤颤点头：“或许……”其实她也不太确定。

    晚些时候，饭到一半，二叔忽然变得严肃叫她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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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鸡也杀了，你不爱吃的鸡皮已经抽掉，大块小块的都有，你可以炖着吃，也可以煮汤。”

    “夜半三更不要看床底，我会回来找你们的。”

    “你搁下面现在住哪呢？给我个地址，我让他改天上门去找你。”

    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都希望能将眼之所及的最好给她带走。

    时间不等人，不会允许她在这里过久的停留。

    姐姐坏笑勾眉，又拿出一沓：“我还有，嘿嘿。”

    “走啦。”程晴大手一挥上车。

    程晴躲闪着回避目光，然而透过后视镜的送别目光却久久定格不散，这让她有些苦恼。

    他似早已预料到有这一遭，眼皮扯了扯，看着平静，但眸深处的痛色却在夜光下异亮烁动。

    尽管人不在，但照片上的冰眸子却追着她的视线盯得人发怵。

    黑白遗照她不喜欢，如今贴着的，是她精修之后最喜欢的大头照；起初身份证也想换这一张的，可过不了审，这太气人了。

    二叔不傻，敏锐地捕抓到程晴低头时那垂下的愁眉。既然不愿说，他也就不再逼问。

    “在下面可有遇到他？”

    “不要！不要！”撕声高音抗拒。

    “你爷爷那边，我不帮你隐瞒，到时候你自己求他原谅去。”

    程晴瞄了一眼照片，果不其然是绝色。但一想到魏肯的恶鬼行径，摇摇头拒绝道：“不太喜欢呢。”

    贡品苹果很甜，程晴猜应该是哥哥专门从外地带回来的，这个值得夸奖。

    手中的烟燃尽，二叔觉得头又痛了些，拧着眉愁绪难展：“恶鬼难缠，”

    一袋又一袋的吃食堆满后备箱，哥哥还要放一些，都快要放不下了。

    郁闷无解时，程晴眼前出现了安全提示：“警告，回乡可停留时间已经不足半小时，请在零点前到达中央车站乘坐班车离开；若恶意停留，将会被恶狗咬烂，魂飞魄散。”

    每个人都企图用忙碌掩盖悲伤，程晴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难过涌上心头。

    程晴要回去了。

    二叔的精准追问令心虚的程晴显得有些无措，她迟疑了，摇摇头。

    程晴呜一声，那就很完蛋了。

    到楼下，哥哥姐姐们都围在院子里，个个灼热目光遥望。

    “这个怎么样？身强力壮的又长得帅，关键才24。刚死，新鲜热乎着呢。”

    至于剩下的榴莲菩提草莓车厘子，“辛苦各位哥哥姐姐们帮我一起打包带走啦。”

    “和涂林镇的魏肯有关吗？”

    “可惜你回来得早了两天，不然还能收一把玉米回去。”

    程晴紧绷着呼吸，不安地掰着手指。二叔生气了，她不敢再隐瞒。

    说归说，二叔终归还是心疼的，愁眉苦深地思索着要如何帮程晴解决眼下的困境。

    程晴泪光灼灼，这都是哥哥姐姐们的心意，可不能辜负。

    车已经在门口备好，行程在即，二叔拧巴地躲在门口呜咽：“就你不听话，烦死了。”

    那时候哥哥姐姐们还在讨论，幻想自己以后的葬礼是怎么样的。

    “小鸡下了好多的蛋，个个双黄，我给你放在瓶子里面，再装些沙子充实，这样就不会弄碎了。”

    思绪拉回到十年前，那时候的他们都是一群小孩。

    心却涩得很，不忍外露，更不愿将离别弄得过于悲伤。

    幽暗房间里二叔沉着脸，怒色隐忍：“你到底是怎么死的，一五一十将事情经过告诉我。”

    恶鬼难缠，她担心二叔会和魏肯起冲突，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程晴故作轻松笑道：“这下我半个月都不用买菜咯。”

    初见到鬼的时候都吓得哇哇叫，后来参加的葬礼越来越多，见证了太多太多的人离去。

    “这菜都是刚收的，葱绿新鲜得很，我给你带一些回去。”

    一张又一张扫过，看得程晴直冒虚汗，看多了以后不禁出现幻觉，总感觉魏肯的脸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