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半山腰的公路是连接外面的唯一出口，来来往往有不少的押送车辆，输入地点无一例外都是罪恶街。

    罪恶街的环境过于压抑，在那里呆久了，人也变得沉郁。

    为了更方便魏肯，他还安排了几个警务员来这里帮忙。

    小而乌黑的空间里，那件破烂的黑衫始终盖在脸上。

    魏肯将车拦了下来。

    圆圆一个小圈，镶在大衣上看着显得尤其突兀。

    垃圾袋太贵了，他买不起。

    不过才小半天时间，警务员将半山腰后的一座荒废学校腾了出来。

    后车厢装着一堆又一堆的人，各个目光呆滞。

    “魏先生你怎么在这啊？”

    “不问我要做什么吗？”

    魏肯将环卫工人的工作接了过来， 扫把头早已皲裂成条状，小木刺扎进手里，他感觉不到痛。

    他将自己身上仅剩的破旧烂衫脱下来丢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盖在环卫工人的脸上。

    况且看他这行径，也不像是要做坏事。

    负责押送的人是那个相熟的警务员，开始看见有人在路中间拦车他被吓了一跳，尤其是在看清魏肯的脸之后，急得猛踩刹车。

    他弯着腰将背弓下， 小心翼翼地将人拉起，生怕一个过力使劲将他瘦得只剩骨头的包骨皱皮撕裂。

    送来的人都没有了记忆，现在摆在面前就是一张空白的纸。

    转身踏向流浪汉时，程晴看见魏肯侧脸滚落一颗混浊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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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四十个人，正好可以安排在一间教室里面看管。

    魏肯拉过妻子的手。

    程晴淡淡笑过回应：“只要不是杀人放火，都支持。”

    过了许久，他开口问道：“可以把这些人都交给我吗？”

    虽然还不知道魏肯要做些什么，但念在魏肯对罪恶街的奉献，说什么警务员都答应了。

    “这没问题，魏先生你就放心吧，我今天就给你安排好。”

    寒风刺骨， 流浪汉身上不着衣缕， 风吹来， 身子骨黑得蜡化。

    魏肯暗沉着目光盯了许久，各个流连打量。

    再回头转眼，那个流浪汉也安详入睡了， 是被硬邦邦的饭团给噎死的。

    魏肯静立在原地看了许久， 失神沉思。

    “好嘞好嘞，”老板马上执行。

    程晴站在教室的门口位置，看魏肯一身正气走上讲台，凛然姿态傲视全场。

    焚烧厂坐落在半山腰，环境优美空气清新，来到这，才勉强得以舒畅呼吸两口。

    特地给环卫工人和流浪汉安排了最高级的焚烧炉。

    “对了，还劳烦警务员先生帮我找一个可容他们住下的大地方，好比宿舍之类的，越大越好。”

    尸体焚烧厂在街外，听说了这两天的事迹， 知道魏肯要来接待的人急急忙忙地赶了出来，丝毫不敢怠慢。

    警务员过来解释道：“这些都是在上面犯了事的。按照分配，都要分到罪恶街为奴为狗。”

    魏肯无奈，宠溺地笑着。

    狭窄空间里，二人相邻而躺。

    睡在旁边的新流浪汉瞄了一眼，烦躁转身。

    “魏先生，您坐。”

    警务员急急忙忙地下车来。

    心却始终苦涩。

    脏兮兮的手里最后还捏着一块。

    流浪汉看着瘦弱， 但要把人扛上肩头， 魏肯还是有点吃力。

    车停了下来，迎面的风吹起了魏肯的衣角。

    视线往下， 程晴注意到衣角位置有一个补丁。

    脚步不颤， 但眼皮却颤得慌。

    老板好酒好茶地招呼着。

    送来的人来之前应该接受过教导，下车以后乖乖跟着程晴走，不敢造次。

    警务员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就答应了。

    “从今天起，你们都是这里的学生，只有考试合格，才能活着离开这间教室。”

    程晴拍了拍魏肯的手臂。

    魏肯将自己的大衣脱了下来盖在他的身上。

    这一次， 流浪汉离环卫工人很近， 很近。

    魏肯亲眼盯着环卫工人和流浪汉被推送进了焚烧炉，直到熊熊大火燃起，他才和程晴离开。

    他将环卫工人从垃圾堆里面拉了出来， 车上的垃圾都清空了，专门给环卫工人腾出可摆放的空间。

    “不用。”魏肯拒绝了， 只道：“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把这两位的尸体安排好就行。”

    估计是留着下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