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在程晴的视觉里，环卫工人死在了那个熟悉的垃圾堆里，这似乎是他们最后的归属地。

    等待间隙，她又重新做了消毒水的配对。

    彼时还有学生们在催促：“老师，快点开始最后一场比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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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人，饿死；

    无形的力量将他们猝不及防地吸了进去。

    视线所看的方向，是学校。

    因为不甘心屈服于环卫工的身份，心底的罪恶被唤醒，成为了制造罪与恶的人。

    在任意门里，他们来到了罪恶街，那个弥漫着腐烂气息的肮脏之地。

    作为环卫工人，他们首先接触的就是来自底层的恶。

    她死在了自己手里。

    但魏肯并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任意门已经在每个人面前打开。

    他最后又加了一抔土，虽然依旧不安心，但看着厚实，就算是下雨，也得是暴雨冲很久才能冲走。

    他们手持扫帚和消毒水，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搞卫生。

    她带着男人走向第二个任意门，珏珏所在的位置。

    所以最后一个主题，死亡。

    他最后妥协了。

    不同的使用方式，不同的结果导向。

    像极了小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走出校园做好事。

    他看到程晴向自己走来，眼睛湿湿，勾出眼周边缘的红血丝。

    “爱烧烧，不烧丢去垃圾堆，咋那么多屁事呢。”

    溶液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她也不走，目愣地坐在原地，等待着，被炸死。

    开口第一句话，他说：“我不想死。”

    他们都懵了，手上的扫帚蔫蔫地放下。

    扫帚，可以是打扫卫生的工具，也可以打人的武器。

    结局坏的，就是露尸街头；结局稍微好一点，就是死晚一点。

    看着台下现在依旧洋溢着笑容在玩闹的学生，三人站在台上陷入沉思。

    有的人，死于绝望的环境里，像流浪汉一样趴在地上，等死。

    纯真的眼睛不见半丝杂念，全是对劳动的渴望。

    这也算是他们给这群人的最后一课。

    在配兑消毒水时，她清楚知道应该是什么样的用量，但却在配比时故意多加了其他的剂量。

    他说：“入土应该为安了吧？”

    在这里，珏珏看到了她最寄予希望的课代表，过得很惨。

    他将自己的尸体运去焚烧厂，跟老板恳求给自己一个好一点的炉子，不要丢到低廉的牲畜炉。

    牲畜炉烧得不怎么样，分不出一块完成的尸骨。

    就看他们想怎么用。

    她拖起自己的尸体走向垃圾堆，坐在墙角边缘等待，等待下一位接手的环卫工人来处理她的尸体。

    最后他将自己的骨灰挖了个小土坑埋了起来。

    他为自己套上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这一趟的垃圾车，他是为自己开的。

    她熟悉每一个步骤，游刃有余地处理着，随后将配好的消毒水放回到垃圾车上，连同兑换的配方和步骤也写在纸上记了下来，将它们留给下一个清洁工。

    而有的人，渴望得到救赎。

    假如你是罪恶街的环卫工人，当你看见自己死了，你要怎么处理自己。

    省得碾成灰了，这么多天没吃饭，哪有力气弄它。

    “没事，”他鼻子酸酸地安慰自己。

    后来，他在那个山头坐了很久很久。

    暴雨夜穿着一件单薄的雨衣低头扫着垃圾，麻木地重复着每一个清扫动作。

    给自己收尸。

    显然他们所有的准备都用在如何搞卫生上面，还没想到这一块。

    环境使然，这是他们现在没有办法改变的。

    忽如其来的奇怪课题打乱了他们的所有思路。

    但他没钱，没权，任凭他说再多，老板只给他一个破旧的牲畜炉。

    “走吧。”

    程晴叹息着，抬头看天，蓝得发灰，思绪莫名冲涌。

    有的人，看见自己在暴乱中被活活打死；

    成为了罪恶街暂时的统治者。

    就如同死亡一样，也许下一秒就会发生。

    死得毫无尊严，心有不甘。

    这样的凶恶之地，也不晓得有没有老鼠或者野狗将骨灰挖出来。

    但他们是成年人，成年人做好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单凭一颗纯真的心，只会让人死得更快。

    程晴三人分别进入了不同的任意门。

    死在暴雨夜的街头，血迹被雨水冲刷晕开一地，脏兮兮的人与黑雨夜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