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旭日霞光西落，金光乍现穿过丛林照射在墓碑上，灵晖足以曜日。

    她坐在坟前陪着他坐了许久，直到夜幕落下。

    寂寥静夜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踩着草踢着棍。

    尽管眼前是无尽的黑，但哪怕只有一点的光魏肯都在努力地对焦。

    在这阅读史册资料的几分钟里，程晴完全被书中人生平牵动，褪去好奇，只剩感伤。

    有人来了。

    简单祭拜结束后，两人坐在坟头看向山那边的江河，宝塔再次映入眼帘。

    魏肯酸涩着鼻子附和回应：“大概知道了。”

    万念俱灰之下，同时为了躲避追杀，他在这里剃度出家，成为一庙住持。

    “我想再看他一眼。”

    墓碑虽简陋，但属于墓主人的传奇色彩在今天依旧记录在册，由后人传世歌颂。

    走着走着，两人再次来到墓地位置。

    年年月月里数不清的坟头草一丈一丈高，绿了又黄，秋冬消残，只剩这一个荒坟尚且还证明着他的存在。

    “你不是说要走吗”

    魏肯手中的纸元宝掉落到地上，恍然面容失色，面中一片虚白。

    尼姑将记录册递给程晴：“你想要知道的都在里面。”

    回忆着他的生平，再望向他的坟头，无力感重挫心头。

    他试图遥望这座塔，但眼睛无用。

    虽然看不到，但脑海里有个形也是不错的。

    “你呢？”她反问一句。

    程晴难为情地将人扶了过来，在了解完这个墓主人的故事之后她的情绪也平复了许多，这会没拦他，随魏肯。

    那确实是很可惜了。

    回眸看一眼，夜里带过一抹亮眼的黑。

    听到有声音，魏肯非常警惕：“谁？”

    “此刻，它就在你的正前方。”

    程晴冷瞪一眼过去，给他搭了把手：“我是一清。”

    从尼姑口中程晴大概得知墓主人身份尊贵，据传还是某个朝代的太子，几百年前从北方逃亡迁来。

    书中字变成了一帧一帧断续画面在脑海飘过，完全占据程晴的思觉世界。

    程晴为魏肯逐字解说。

    他对这个好友很敬重，尽管看不到，但上墓时依旧事事亲力亲为。

    这是她第一次为陌生人的人生动容落泪。

    程晴敷衍一句带过：“路过。”

    “不错。”从尼姑给的资料里面，程晴看到过这座宝塔的资料。

    仅仅来过一次魏肯就已经将路线记熟，他带来了香烛和祭品，这会摸着黑扶着树缓慢地走来，每一步谨慎且坚定。

    程晴来到坟前陪同着烧了一份纸钱，香烛的灰掉到手背上，微烫。

    他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心速恢复平静，些许埋怨她：“别闹。”

    星光下青葱如墨，月色照映红花，在冲天枝头中摇曳闪烁。

    “你怎么来这了？”魏肯好奇妻子会出现在这里。

    看完第一次，又看一次，这书有着吸人心魂的能力，让程晴舍不得合上。

    他失落地摇过头，纸钱烟熏火燎地烧着模糊了视线，亲手叠的金元宝一个一个认真地烧着。

    程晴接过尼姑递过来的册子，这一次，终于得知他的真名，了解透彻他的身份。

    程晴触景生情，些许好奇：“几百年过去，就再没重逢过吗？”

    可怜，更可惜。

    心事满怀。

    “它叫元魁塔。始建于1619年，竣工于1629年。”

    魏肯惆怅垂眸，愁眉拧着看着还有几分可怜。

    她将这位住持的平生娓娓道来，除了主持身份，更惊讶于他出家前的身份。

    “听说，山那边有一座宝塔，对吗？”魏肯好奇地问着。

    程晴来到他身后，轻摇摆着他的后脑勺调整方向。

    “尼姑和我说，这里种了几颗无忧树。”程晴拉着魏肯再次挪动位置，现在，他们来到了无忧树前。

    有关于他的资料记载，一页一页翻过，字字细读，过目难忘悉数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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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姑将带来的清香和火烛奉上，再次虔诚叩拜。

    有遗憾，也有惋惜，但这一刻他选择将情绪全部压在心里，静静地望着前方不言。

    “元魁塔座东南朝西北，背靠青山，面临江河，八角形仿楼阁式。外观七层，每层四个瞭望口，登顶可看此地全景。”

    手中的镰刀又蠢蠢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