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她手探入笼中，穿过冰冷的金属栅栏，抚摸他警觉的兽耳和紧绷的眉眼。

    夏微澜稍稍心安。

    等级一般，对她构成不了威胁，楚临渊若是真的对她起了疑心，应该会派更高等级的人来监视她。

    等她用餐完毕，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净指尖，才抬眼问道：“你的问询结束了吗？”

    应该只是例行程序。

    夏微澜确认身后无人尾随，踩着惯常的步伐回到住所。

    修了文，麻烦看过的再看一遍。

    “今天就先到这里。”楚临渊语气一转，透出一丝幽幽关切：“这片社区环境太差，我帮你重新找个地方住吧。”

    这分明是不领情。

    但沉默，本身就意味着答案。

    她在他的精神图景中植入了临时标记，能时刻感知到他的状态，并且知道，她的住所尚且安全，没有人闯入。

    许久，他眼中的狂躁终于平静下来，但依然亮着幽光，像是月光下的深海，夜风掀起一层层潮涌，翻滚着渴望和依赖。

    安琪几乎秒回：【还在招。你辞职了？】

    哨兵也能觉察到精神感知的波动，但只要控制的足够巧妙精细，就不会被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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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微澜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

    若非要形容此刻的心境，那便是——后悔。

    夏微澜的心情也在安抚“宠物”中一点点宁静下来。

    在她剥虾的时候，楚临渊修长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动了一下，似乎想碰盘子，却又生生克制住了。

    一个大大的鲜红问号浮现在消息界面上。

    她之所以选择住这片老旧小区，其中一个重要理由，就是附近没有其他向导或是哨兵，她可以随心所欲地释放感知，而不被人察觉。

    但她知道笼子里的哨兵，正紧张地注视着她，并为她此刻低沉压抑的情绪而感到不安。

    她换了鞋子，摸黑走到沙发前，望向那口铁笼。

    夏微澜微微眯起眼睛：“这是调查的一环？”

    她起身，将手环贴近餐桌上的付费感应区，扣费提示声轻响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楚临渊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夜市深处，良久，才轻轻摇头，唇角泛起一抹自嘲的苦涩笑意。

    精神力场中，月光水母的触须，犹如潮水般蔓延开来，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街区。

    算算时间，楚临渊应该已经离开，她扩大了精神感知的范围。

    唉，她轻轻叹了口气，真烦，她不得不考虑搬家了。

    在向导密集的区域，每个人都要严守感知边界，否则，将被视为冒犯和挑衅。

    夏微澜：【被裁了。】

    以前两人在一起时，她喜欢吃虾却又嫌剥壳麻烦，每次都是他耐心剥好，将雪白的虾肉放到她碗边。

    但危险的是，楚临渊这个前男友，对她表现出了过多的关注。

    对他的净化治疗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

    一个知根知底的人，调查到了她的头上。

    黑暗中，那双眼睛正燃着两点猩红，像深渊中渗出的光，闪烁着狂躁的预兆。

    她暂时还不能离开白塔，可是这座居民楼已不再安全。

    他立刻迎了上来，舌尖迫不及待地缠住她的指尖，贪婪地吮吸，像是要从她的气息中汲取全部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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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当她真的决定去做一件事时，效率有时是出奇的高。

    后悔自己当初年少无知，昏头昏脑地坠入一段爱河。

    作者有话说：

    她当晚就给安琪发了条求职消息：【还在招人吗？】

    “不。这是我个人的想法。”他坦率地回道。

    她没有开灯。

    夏微澜冷静地吃完剩下的鸡肉烤串和清蒸爬虾。

    结果就是现在。

    夏微澜生性散漫，这两年独居，更养成了习惯性拖延症。就连下楼倒个垃圾，都能拖两三天。

    果然，在小区外围，她探知到哨兵的精神波动，有两人。

    房门在身后合拢，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轻轻吁出一口气。

    紧接着是一连串笑的表情符号，最后是一句：【那我是捡到宝了。欢迎入职曙光向导事务所！】

    安琪是她母亲的朋友，在中城区开了一家小型向导事务所。母亲率科学考察队远征之前，曾告诉她，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安琪帮忙。

    舔舐声在夜里格外清晰，细碎，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