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身侧忽然响起一个清晰而坚定的声音。

    直升机在教堂附近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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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爆单位准备到位——”

    现场军官快步迎上前，向楚临渊汇报：防爆警察已经就位，武警战车正在逼近，只等一声命令，便可强行突入。

    他是她的初恋。

    然后松开。

    然而原本安静的队伍，此刻像被掀起的海啸。

    他将所有未曾说出口的情绪，全部倾注在这一瞬。

    感谢【新年祝福墙】送来祝福的读者们！

    冰雪的凛冽，战火的硝烟，铁与血的冷意，以及极淡的、属于他身体的温热木质香。

    她仰望神坛上方的机械之眼，双臂张开，缓缓跪伏。

    远处，战士们还在浴血鏖战，而城中心，危机的始作俑者，却被民众视为庇护和希望。

    连她都选择皈依机械之神，他们这些人的坚守，还有意义吗？

    他以为自己可以克制。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在克制——克制视线停留的时长，克制语气里的温度，克制胸膛中翻涌的疯狂爱意。

    另一边，是只要皈依，就能实现永生和幸福的上传。

    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将她包围——

    江芷岚不是普通人。

    “去吧。”

    他扶着她的肩膀，眸光深沉，声音冷静而决绝：

    “若你不能平安归来，我将血洗教堂，杀光每一个信徒。”

    楚临渊面色冷凝。他盯着屏幕上的江芷岚，眼底的杀意反而更森严，更坚定。

    她爱过的第一个男人。

    是夏微澜。

    这个一向隐锋藏芒、习惯在幕后运筹的高阶向导，终于在白塔风雨飘摇之际，走到台前。

    她披着机械教徒的白色斗篷，神情带着信徒特有的平和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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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广场上方的巨型屏幕骤然亮起，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画面中，正是江芷岚。

    场外指挥战斗的军官们齐齐色变。有人下意识攥紧枪托，有人眼底浮现动摇。

    可这一刻，他还是失败了。

    一边，是杀不尽的污染物和异种；

    那画面震撼而危险。

    广场之上，无数信徒齐齐跪下。白色斗篷翻涌，如浪潮倾覆。

    她现身了，他反而不用再犹豫。

    机内通讯频道中呼叫声此起彼伏。

    可精神通道中，却不约而同传来夏微澜的压制：不许动。

    “让我进去。”

    双生子和江朔俱是神色一变，下意识向前一步。

    “我是白塔议长江芷岚。”

    人，是趋利避害的生物，选择走更容易的那条路，是本能。

    信徒们自发组成了人墙，手挽着手，顽固地阻挡搜查。他们神情狂热而坚定，仿佛面对的不是执法者，而是亵渎神明的敌人。

    “这个世界已经走到了尽头。上传，是人类唯一的出路。”

    他还是想抱她。哪怕她身边有人，哪怕无数双眼睛在看，哪怕这一抱之后，他依然是那个“只能把她交给别人”的人。

    她是白塔的前议长，影响力巨大。

    “请求增援——”

    她终于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武警战车三分钟内抵达——”

    这个拥抱很短，但对楚临渊来说，仿佛跨越了前世今生，经历了沧海桑田。

    “机械之神，请救赎迷途的羔羊。”

    电子乌托邦被描绘的越美好，现实就显得越冰冷绝望。

    夏微澜没有挣开。

    楚临渊神色沉凝，目光在广场与教堂之间衡量不定。

    “也是机械教会最虔诚的信徒。”

    “我——白塔议长江芷岚——自愿上传，接受永恒的真理。”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春节快乐！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广场，四周喧嚣的人声一下子安静下来。

    在一片等待指示的紧张目光中，他缓缓抬手，正想下令强攻——

    楚临渊转头看她。

    “我有筹码，可以让机械教会交出江芷岚。”

    形势紧张又绝望。

    下一瞬——

    广场上聚集了三万余名信徒。一旦突入，必定死伤无数。

    于是他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但没有人敢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