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汲光宣布完自己的安排，把最后一口汤喝掉，便伸了个懒腰，准备去睡觉。

    ——感谢他带来的恩惠。

    回房间前，汲光想到什么：“说起来，老师，阿纳托利，你们要不要……在墓场举办一次庆典？”

    可答案那么简单，艾伯塔临死前，怎么会比起愤怒，更加的自我谴责？

    汲光垂着眼眸，回忆着那两个瘦高怪物的对话。

    他甚至有很短暂的念头。

    强行举办，居民也不会发自内心参与，更不会和上个轮回那般，像群小蚂蚁似的触碰彼此触须，尝试展露心扉。

    他养好了兽潮留下的皮外伤，一直住到数日后恶魔袭击的日子——不出意外的风平浪静。

    有居民们自发聚集在墓场入口。

    “庆典？为什么？”默林说：“不，我不是说这是个坏主意，但是，墓场的人不会参与的，而且，在需要囤积物资过冬的当下，浪费资源不是什么好行为。”

    他得去找那只嵌合体兽人。

    这就是所谓神眷与他人的区分？

    红发的莉莎忽然钻出人群，缓慢又急促的走过来。

    次日。

    下一个目标是：北努巨森的深处。

    那几个怪物之所以会出现、到来，就是为了那只兽人头骨里的光辉碎片。

    ——上个轮回，艾伯塔在从默林那拿到兽人首级的时候，眼底只有迸发出来的快乐。

    没有一个能唤醒、点燃墓场居民封闭内心的契机，便自然不会有庆典的出现。

    和上一个轮回不一样。

    ……如果我能和拉图斯一起旅行就好了。

    汲光背着皮包，带着丰厚的旅行资源，重新踏上了旅行。

    那不像是装作没看见。

    “……嗯。”阿纳托利也知道汲光能多住这几天已经很好了，但他还是沉闷着。

    它们说，我身上也有。

    果然。

    阿纳托利：“你、你伤好了吗？要那么着急吗？其实可以再多休息几天……”

    猎人父子脸上写着相似的奇怪和不赞同。

    他慌张的拿起抹布胡乱收拾了一下，瞪圆眼睛，似乎备受打击地看向汲光。

    一切都还没有答案。

    可艾伯塔怎么会看不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头骨里有神明碎片的那个巨大毛茸茸兽人，也应该能算是神眷吧？

    是因为艾伯塔作为神父，在危难时逃了吗？

    是命运女神缇娜的灵魂碎片？

    谜题真多，但汲光姑且是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去哪里。

    于是，在恶魔来袭的日子顺利度过后，汲光在当天晚餐时间，主动提出了离开，说要重新开始自己的旅行。

    汲光一愣，停下脚步，转身蹲下身看着她，他温和询问：“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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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纳托利：“啊？”

    “……也对。”汲光说。

    ——感谢他在兽潮的努力。

    阿纳托利一个没抓稳，把自己手里的碗摔到了桌上。

    “就和我之前说的那样，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们的。”汲光说，“上次不是说好了吗？”

    。

    。

    “拉图斯哥哥，等一等！等一等！”

    默林督了养子一眼，“把你打撒的饭菜收拾干净，多大人了，还捧不住碗。”

    在上个轮回，那个哪怕变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尸身破烂，也要给墓场居民创造出一条生路的艾伯塔？

    。

    【神明的灵魂碎片。】

    他们眼底或许还是麻木毫无波澜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在疏离的同时，对汲光欠了欠身。

    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可艾伯塔会因为畏惧恶魔而逃吗？

    “……这样啊。”阿纳托利语气干涩。

    汲光温和看着他，眉眼弯起：“已经好了，你们提供的药膏效果很好。”

    “唉。”

    或者说……

    “不用你说。”阿纳托利瞪向默林，嘟嘟囔囔：“我只是……”

    莉莎低下头，匆匆忙忙地抬手，把自己脖子上的一条吊坠取了下来。

    父子两人的交谈日常依旧十句里有九句都带着锋芒，汲光见得多了，说实话，现在都快习惯了。某种程度上，他甚至还有点怀念。

    汲光在墓场继续住了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