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2/2)

    亡灵只剩下眼白的双目停留在三人身上，最后她看着巴尔德，清冷又疏远的声音空灵地响起，带着些许困惑：

    汲光压低嗓音：“巴塞洛缪是谁？”

    只不过这样的研究课题，在黄金时代太过离经叛道。她冒犯了当时“灵魂应该归属神明，任何人不得越界”的普遍信仰，才因此得到魔女的称呼。

    巴尔德瞳孔地震，大惊失色。

    “这是重点吗！？”汲光一呆，表情夸张，他嘴型一张一合，似乎很声嘶力竭地说悄悄话：“我们面前可是出现了亡灵啊！”

    这是个看着很冷漠，但也漂亮到惊人的成年女性。

    魔法师当中，女性的占比非常高，但不管男女，外人提起他们，称呼的都是“法师”。

    半晌，他意识到什么，僵硬地把药水塞回柜子里，一副自己什么都没做，自欺欺人的反应。

    虽然以他们俩的体型，汲光根本遮不住巴尔德的块头。

    松开抱着喀迈拉尾巴的手，汲光呼出一口气，然后——巴尔德反而猛地躲在了汲光身后。

    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被冠上“魔女”的称号。

    没有记忆中的责骂，巴尔德试探着冒头，有点惊讶。

    可那点小小的冒犯，在现在根本不值一提。

    。

    喀迈拉脑袋宕机，注意力全在自己尾巴。

    那正好能看见精灵族的巨大母树残骸。

    在“吱呀——吱呀——”的动静下，一道散发着淡淡白色光辉的透明灵魂，悄然浮现。

    虽然如此，这个称号是诞生自古老的过去——在那如同乌托邦一样的黄金时代，魔女犯下的“罪行”，放在现在来看，也实在是小打小闹。

    而森林魔女艾莉维拉，正是因为不在乎任何评价、任何人的阻拦，执意研究灵魂上千年，才会被外人敬畏地称作“魔女”。

    除了喀迈拉之外，汲光和巴尔德的目光都停留在摇椅上。

    “话说老师不记得我了……”巴尔德思索：“那我应该不会被骂了吧？”

    【嗯……算了，总之，你来我的高塔做什么？】

    他嗓音拔高，几乎要跳脚：“艾莉维拉老师！？”

    女性亡灵的身影正坐在摇椅上面，她浑然不在意草药室的其他人，只是一直看向阳台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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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精灵震惊的喊声中，摇椅上的亡灵缓缓扭头，看了过来。

    而或许也正因为精通灵魂的奥秘，所以魔女才在死后留下了灵魂。

    【你这精灵……看起来有点眼熟。】

    亡灵这么淡淡询问。

    手里拿着魔女生前熬制的药水，巴尔德一副名画《呐喊》的表情。

    【是巴塞洛缪让你来转告我什么事吗？】

    汲光不认识这张脸，但是——

    摇椅亡灵的打扮，塔顶房间那高高吊起的魔女遗体，一模一样。

    巴尔德闻声扭头：“怎么了？咦……”

    这不是什么寻常的事。

    。

    强行留下灵魂，只会导致扭曲。

    巴尔德：“……”

    艾莉维拉说是研究灵魂，但她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顶多是拿自己的灵魂碎片做材料。

    “是精灵王的名讳。”巴尔德也学着汲光说悄悄话：“我们的王和老师是同龄人，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他们关系很好，所以一向都这么直呼对方姓名，不需要加额外的敬称。”

    ……她留有一头浓密的长发，穿着一身密不透风的黑色长裙，巨大的深色尖顶帽遮挡了她大半张脸，直到灵魂主动稍稍抬起头，露出没有瞳仁，只剩下眼白的双目，汲光才正式看清对方的五官。

    汲光见到亡灵之后，却反而不怕了。他的恐惧感很微妙：比起看见亡灵，他更怕什么都没有的摇椅自己动。现在瞧见让摇椅动起来的源头，他乱跳的神经又安稳了下来。

    哪怕是存在神明与魔法的奥尔兰卡大陆，亡灵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在尘世留下的东西。

    【你是谁？】

    能被称之为魔女，必然是做了什么禁忌的事情。

    “嗯……关于这个的话，我想起了一点事。”巴尔德迟钝地从脑子里揪出为数不多的魔法常识，他嘀嘀咕咕：“毕竟老师是魔女啊，她会被称为魔女的原因，好像就是因为她的研究课题，那是什么课题来着？啊，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