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o章(2/2)

    “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所犯的错，大到百年前的那群丧心病狂的研究者，小到如今每一句对暗裔的咒骂。

    “痛不痛？”

    “……”

    祁言沉默了会儿，他记得那两个暗裔，当时只觉得他们发了狂，压根不知道是因为他血液里的药诱使了他们。

    “我会一直一直抱着你。”

    如果有幸懂鸟语的话，或许能听偶尔栖落在此地的海鸟说一说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故事。

    他看着刚刚连接上的终端，有点头痛。

    这也算是一种妥协和保护，高位者自保的需求，以及对涡流中心人物的保护。

    到那时，不再会有变异的可怖生物，人类也能重新回到陆地，感受阳光雨露。

    “好。”

    于是历史的真相最终还是化作了冷冰冰的文字，成为唾沫纷飞的流言蜚语，最终再定型在史书上。

    一秒。

    或许某一天，厄海不再是厄海，弥漫了百年的不祥和厄运，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散去。

    祁言轻喘着，一双眼睛变得有些湿漉漉的，就这样看着巫宁。

    “……那当初成为暗裔的时候呢？痛不痛？”

    祁言是后来才知道的这件事，彼时他刚离开死岛，回到了塔内，当然，是和巫宁一起的。

    “不会撒手的。”

    那是个可以预见的未来，是美丽的希望。

    若要追责，那些研究者都死了几十上百年了，对几个死人判刑，似乎也没什么实际意义。

    毕竟他们说来不犯事，你想听哪一天哪种玩法的，他们都能给你事无巨细地说出来。

    据参与这一项目的人所说，泛着鎏金光泽的黑色物体重新没入海面时，海风咸湿，带来了大海里旷古悠远的声音。

    大大小小，要真清算一遍，那是怎么也算不完的。

    祁言感到腰间的手收紧了，同时耳边响起巫宁有些颤抖的声音。

    “……不许再撒手。”

    祁言和巫宁在与世隔绝的岛上过了近一个月无人打扰的日子。

    原本是祁言抱着巫宁的，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巫宁抱着祁言，他就这样抱着，说了很多过去的事。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一个月里，岛外发生的那些翻天覆地的事。

    “真的。”

    “……不许再离开。”

    里面讲述了一百年前那场灾变的真相，众人愕然。

    比如在死无葬身之地的一处照得到阳光的地方，埋了很多这么多年来死去的暗裔。

    两秒。

    起初知道内情的高层们还人心惶惶，担心暗裔集中的报复，然而一天天过去，担心的事始终没有发生，于是他们也就知道，祁言说的是对的。

    这次换成他主动吻了上去。

    只剩下唇齿交缠发出的碰撞声，水声，还有交错混杂在一起的喘息声。

    巫宁笑了，点了点祁言的鼻尖：“好吧小机灵鬼，挺痛的，那你来抱抱我好不好？”

    “嗯？”巫宁以为他问的是吸收他体内的毒素，于是说道，“不痛，我其实早就没什么痛觉了。”

    比如他成了暗裔之后发生的那些离奇又意料之中的事。

    巫宁顿住了，过了一会儿后他轻声道：“忘了。”

    “那为什么要想这么久？”

    前两者想知道他去哪了，后者则是告诉了他开学的消息。

    谁都想不到人人唾弃的暗裔竟是人类变的，谁都想不到这场灾变里所有角色都是受害者，亦是施害者。

    祁言没说话，他忽然用力回抱住了巫宁，探到他耳边，吻了吻微凉的耳垂，然后用气声裹挟着所有沉重的爱意，在他耳边认真地说：

    不过官方公布的真相里，还是隐瞒了一部分内容的，比如“预言”相关的那部分，比如选择突然公开真相的原因。

    比如他还是个人类时，上过哪些课，见过怎样的人。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最后一点隔阂，也因此冰雪消融，不见踪影。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消息，有白雪的，有伍丘的，也有……哈罗德的。

    那天，每个常上网的人都看到了一条消息，一条热度极高、爆点极多的消息。

    最先得知这一消息的是塔内的人。

    而为了配合这则公开的真相，几天后，官方组织就宣布启动归还暗金的流程。

    “当时在巷子里，因为喝了你的血而死去的暗裔，也在那里。”

    至于为什么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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