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国师慈真方丈昨夜圆寂,丧事定在后日。念及国师多年来为北周诵经祈福,庇佑北周,且深受百姓爱戴,将以国丧之礼厚葬。自明日起,皇帝亦会辍朝三日,以示哀悼。

    翌日他推开门,见院中一地湿滑,想是昨夜的雨下了许久。

    宫中为太子妃择选一事忙得如火如荼,俨然一副好事将近之态,偏生这时突然要服国丧。

    北周有律,若逢皇室宗亲或朝中重臣去世,需鸣钟三日,以尽哀思。

    不过也只一瞬,他很快就将头低下,未让任何人觉出不对。

    等候须臾,宫门打开,一架威严气派的礼與由十六人齐力抬出,萧宁煜与各位大臣尾随其后。

    听见那道沉闷悠长的钟声时,奚尧起初并未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望着高悬的明月,他不禁想问:难道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队伍并不长,皇帝体恤年迈的大臣,免了他们随行,便只剩些正值青壮年的朝臣。皇子一列,更是只有萧宁煜一人。

    想也是,五皇子尚在禁足,八皇子又年幼,不宜出宫,便只剩下萧宁煜一人可随行前往。

    丧礼上,皇帝会携皇子及文武百官一同前往,奚尧与郭自岭奉命各领一队护卫随行。

    身侧的郭自岭先停下脚步,面色凝重地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这是丧钟。”

    礼與从身前经过时,奚尧依礼眉眼低垂,正巧错过萧宁煜落在他身上暗含眷念的一眼。

    由皇帝为国师上三炷香,众人俯首闭目,在诵经声中一齐为国师哀悼,如此便算礼成。

    疑惑很快就被一封进宫的急诏解开。

    那声音听得奚尧困意渐生,复而沉沉睡去。

    不怪奚尧会有此问,按旧律,若是国丧,三年内不应考、不做官、不婚娶。近些年稍作变通,唯有帝王驾崩需服丧一年,其余皇室宗亲与重臣去世,仅服丧七日。

    近日未曾听闻皇室宗亲与朝臣中有人身体抱恙,这丧钟是为谁所鸣?

    就在郭自岭要与奚尧挥别时,奚尧将他叫住:“郭将军,我有一事想请教。”

    天威过盛之下,众臣皆俯首,不敢直视。住持却不卑不亢地回话:“若说身份尊贵,当属天子。”

    “郭将军说笑了,我久病初愈,哪来的什么喜事。”奚尧把话顺势带过,与郭自岭挥别。

    人死自然做不得假,可他不信萧宁煜在此之前全然不知。

    许是奚尧的神情太过凝重,让郭自岭不由得打趣道:“将军这般愁容满面,莫非是近日府上有喜事?”

    又过了几日,奚尧回了军中,恰巧听闻宫内有消息传出来,说是太子身染热病,今日未曾上朝。

    有人在他屋前淋了一整夜的雨。

    虽皇帝有心为国师行国丧之礼,但念及国师生前不喜奢靡铺张,礼制一切从简。

    一时间,静得只能听见香案上烛芯燃烧之声。

    见礼后,住持领着众人往寺里进。

    后日,奚尧与郭自岭早早列队在宫门外等候。

    也是此时,众人才知国师是因身染时疫而病故。此事对外暂且秘而不宣,唯恐引起民乱,怪朝廷治疫无力。

    经奚尧这么一说,郭自岭仔细回忆了一番方才面圣的情形,冲奚尧摇了摇头,“陛下并未提及,应当是按七日来办吧。”

    这背后缘由对大多数人并无影响,唯有本以为能凭治理时疫有功而寻求封赏的崔士贞面色难看了些许。

    听到“身份尊贵”四个字,萧顓双眼微眯,沉声发问:“你以为,何人能担此任?”

    迈进府门前,奚尧脚步微顿,往西北方望了一眼。

    第85章 丧礼

    怪的是,他屋门前有块地方的颜色瞧着要格外深一些,走近了还能见着一对尚未淡去的脚印——

    奚尧问:“方才陛下说要为国师行国丧之礼,可有提及科考与婚嫁该如何?”

    从宫中出来后,奚尧面沉如水。

    那是东宫的方向。

    “何事?”郭自岭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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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凤灵山山脚下,皇帝从礼與上下来,与众人一同拾级而上。

    就在萧顓欲携众人离开之时,住持叫住了他:“陛下,由于慈真方丈乃病故,身有浊气,需由一位身份尊贵之人与我等佛教中人为方丈日夜诵经七日,保圣火不灭,以渡往生。”

    凤灵寺门口,住持与寺中修行的沙弥已然等候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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