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末了，忽然唤他。

    如今这么一个令人艳羡的机会摆在叶上初眼前，他却是摇摇头。

    “我怕你吃了我！”

    “啊……？”

    “叶上初。”

    归砚不为所动。

    北阙就地一滚，化回人形，狼狈拍打着满身雪花，质问都显得底气不足，更像是在嘟囔。

    与之相比，自己居住的那方小院简直就是破瓦寒窑。

    “为何？”这个叶上初总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你有天赋，潜心修炼日后必有所成。”

    叶上初满脑子都是逃命活下去，不顾一切下杀招。

    眼见那尖锐的匕首就要当胸刺下，巨狼无奈，只得收起利爪，用厚实的肉垫朝着叶上初轻轻一推。

    北阙委屈得不行，无助的目光投向窗边那个始作俑者。

    “我这小身板能做得了什么？”叶上初诧异，眸中含泪。

    凡尘浊世，芸芸众生，没有人不向往长生，仙道则是通往长生的唯一途径。

    “我不想修道。”

    后者摔得眼冒金星，捂着嗡嗡作响的脑袋爬起。

    “你想修仙道吗？”

    叶上初咬牙切齿，是归砚把自己推出来的，这两人果然是一伙的！

    后者一手举着茶半点没洒，见过他下手狠毒的杀招，再无一丝怜悯。

    “狼不吃人，难道吃草不成？！”

    接着回答他的话，“我只当你高烧烧坏了脑子，不成想天生愚笨，是狼是狗都分辨不出。”

    “两百年前，我被主人收养，如今算来已是轮回的第三世了。”

    小院只是宁居的冰山一角，叶上初跟着北阙走到外面，才意识到所谓的宁居究竟有多恢弘气象。

    “我又没见过那么大的狗……”

    “骗子！”

    北阙说话时嘴角微微弯着，语气轻快，只是眸子里闪烁的泪光暴露了苦涩。

    仅此一下。

    “上初，你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呢？”

    “……不思进取。”归砚刻薄评价。

    “……汪嗷！”

    主人希望他能长生，才叫他随归砚修了道，可这孤苦伶仃独活世间，长生又有何意义。

    一瞬间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尴尬。

    目之所及，琼楼玉宇连绵起伏，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在薄如轻纱的氤氲雾气中若隐若现，更添几分神秘的仙家气韵。

    他看向归砚，面露钦佩，“原来你就是那个以妖躯修仙道的归砚仙君，难怪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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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巨力袭来，叶上初整个人被抛向半空。

    叶上初生气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发飙的小兔子，毫无威慑力。

    …

    叶上初对于凡尘之外的了解，只限于从支逸清口中听说的幻灵司，传闻那是个专门与妖打交道的地方。

    “主人无儿无女，这一世也是一样，我这几夜是替他扫墓去，也算是尽了百年前养育之恩的孝道。”

    北阙差点惹了麻烦，见那身影坠落，他四条腿在积雪里疯狂倒腾打滑，用自己柔软厚实的身体当了活肉垫。

    “我不吃人啊。” 北阙的声音更小了。

    “修炼太苦了。”

    比起自己原形骇人了些，他此刻更忧心叶上初看起来有些精神不正常。

    叶上初含泪对了对手指，伤处法咒失效，一阵钻心的疼痛，他顺势歪到在归砚身上。

    那巨狼却无心恋战，步步防守退避。

    匕首寒光乍现，招招直取要害，然而对方仅是简单翻了几个身，便将他凌厉的攻势尽数化解。

    他拎着人的后脖领，意有所指，“既然爱折腾，不愿待在院子里养伤，索性也别闲着了，明日到院外干活。”

    深夜寂静，北阙声音缓缓，诉说过往。

    巨狼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叶上初已先发制狼。

    归砚静立窗前，微微蹙起的眉头似是对叶上初的表现有些不满和嫌弃。

    “可是，我不是狼啊……我是狗。”

    归砚仙君名扬四海，慕名欲拜入门下者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好大一口黑锅。

    归砚从容不迫抿了一口茶水，提醒北阙，“淡了。”

    怎么好像听到了狗叫？

    他被压得仰头叫唤一声，这孩子圆润了不少呀。

    叶上初沮丧垂着脑袋，“而且还要跟妖怪打交道，说不准哪天成了盘中餐，岂非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