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他心知此地不宜动手，亦无此打算，简单交谈几句后，便被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

    他低声轻斥，“存心叫人看为师的笑话。”

    同一时间，几名持剑的巫偶弟子步入场中，径直走到边代沁面前，看似恭敬地攀谈起来。

    坐席上，一众仙门分成两派。

    他正犹豫间，脑海中却浮现出叶上初被欺负得梨花带雨的模样。

    宴席之上，叶上初面前摆满了珍馐美馔，手边还放着归砚特意备下的各色佳酿，他却食不知味，坐立难安。

    他出身名门正派，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分内之事，可对手是深不可测的归砚仙君……

    叶上初抬手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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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则是感叹，少年这般英勇挑衅师尊，想必定是有过人之处的，有被宠着的资本，就是缺少教导，不懂得尊师重道的礼节。

    就在他濒临崩溃之际，归砚修长的身影宛如一道屏障，恰到好处挡在他身前，隔绝了那道锐利的视线。

    “……”

    归砚这般老谋深算，岂肯在众人面前输给一个毛头小子。

    他眨着一双清澈无辜的眼，懵懂又乖顺，一片赤诚之心不加掩饰。

    “亭崖宗的井宗主不是在闭关吗？”

    他深吸一口气，展开信，只见上面字迹歪扭，密密麻麻写满了“救命”，最后一句更是触目惊心——“归砚要杀我！！”

    然叶上初哪种都不是，他的坏心眼很简单，就是靠近扶荇。

    “是……是！”

    边代沁面色平静，缓缓垂下眼睫。

    骗谁呢老东西！

    “这位是谁？面生得很，不似仙门同道。”

    决不能叫这个无辜的孩子毁在归砚手中！

    兹事体大，还得速速禀报师尊。

    归砚也不再追问，指尖轻拂，一缕冰凉的雪意灵巧钻入他的衣领，脖颈上那火辣刺痛的指痕瞬间淡去不少。

    归砚指尖夹着那封信，慢条斯理展开阅过，随即轻轻折起收入袖中，语气平淡无波，“此事，莫要让第三人知晓。”

    如同被天敌盯上，在边代沁手下磋磨太久的恐惧早已刻入骨髓，叶上初只想逃离。

    目睹此景，叶上初长长舒了口气，抬眼望向归砚，眼中带着困惑。

    他彻底傻了眼，叶上初在向他求救。

    扶荇心绪不宁地饮了几杯酒，他代师尊木烟仙君前来，位置距上座极近，终于寻了个借口离席透风。

    行至无人处，他才小心翼翼从袖中取出那封叶上初借机塞来的信件。

    如此灵秀可爱的徒儿，纵有些小性子，也是仙君自己宠出来的，合该受着，如今还板着脸，未免太不知珍惜。

    众仙门目光汇集，议论纷纷。

    叶上初立刻顺势牵住归砚的手，讨好声音又软又甜，带着委屈道：“师尊你生气了吗？是徒儿哪里做得不对，师尊若不喜欢，徒儿以后便不去找扶荇哥哥玩了。”

    叶上初瘪嘴不答，认定他们是一伙的。

    扶荇撒腿去追，好巧不巧，追到了归砚面前。

    扶荇呼吸重了一瞬，背上沁出冷汗，又听他补充道：“你师尊也不行。”

    归砚微微侧首，眉头轻蹙，“既如此害怕，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归砚广袖之下的指节悄然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故作淡然将那惹是生非的小徒儿拎回自己身边。

    “诶！”

    他抬手摸了摸叶上初的发顶，“没生气，你离为师而去，有些伤心罢了。”

    少年虽有些无伤大雅的小脾气，但心思纯良，方才在归砚身边时，那苍白的脸色绝非作伪，的确不似心甘情愿。

    …

    他双手结印，欲传讯回去，不料法术刚成，天空忽地飘来一阵灵动的飞雪，柔中带刚，竟蛮横卷走了他手中的求救信。

    “他坐的似是亭崖宗的位置？”

    叶上初吃痛，被那小心眼老狐狸悄无声息拽掉了一根头发。

    一边在看归砚的好戏，暗自嘲笑妖族能收到什么好徒弟，莫看少年灵气非凡，也有可能是被归砚灌了些灵气强装门面，金絮其外败絮其内的花瓶罢了。

    这番情态落在众人眼中，第一派的仙门继续期待热闹，第二派的风向立转。

    他瞬间僵住，慌忙躬身行礼，恨不得将头埋进地里，“仙、仙君！”

    只因数尺之外，边代沁那骇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