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见惯他穿深色衣服,陡然这般素净,季清禾还有些不适应。

    抿了抿唇,他听话的又去拖了一只凳子坐到炉边。

    啊,是他的小手炉!

    王爷驾临,小院蓬荜生辉。

    可能动作有些急,险些浪了自己一身。

    外头的素锦套子似乎特地洗过,连白兔的风毛瞧着都干净了一个色,递给季清禾时候还是热的!

    这也太直白了,但季清禾没法违心说一句“不是”。

    男人边说还边将才杯子朝对面推了推。

    今日的庆王穿着一件绣松竹纹的月白色常服,坐在躺椅上仿佛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

    普天之下怕是无人敢吧?

    屋内果然暖和了许多,怪不得少年只穿了件寻常的圆领袍。

    是不想欠我人情?所以上赶着加倍还了,怕我有所图谋?

    季清禾脸红,未愈的伤刚又被把手烫了下,掌心这会儿有些痒。

    在季清禾看来,不过是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庆王却觉得很有意思。

    “清禾很好,无需自省。”

    “举手之劳,当不得王爷这般谢礼。”

    季清禾不得不这么想。

    不过一个手炉,对方也太郑重其事了。

    各门各类的书籍都有罗列,还有舆图和《水经注》。

    楼雁回朝他缓缓笑开,目光格外真挚。

    可他不敢表现出来,上次已经回了对方,说已经好全了。

    楼雁回看着少年直勾勾盯着他,心事简直不要太好猜。

    “因为清禾很好。和你待在一起很舒服,本王想要亲近你。”说罢,楼雁回还将地上一张写有“自省”二字的宣纸捡起来递给对方。

    他摸了摸还残留着触感的脸颊,“学生…只想知道为什么。”

    楼雁回也不客气,不但坐下,还饶有兴趣的盯着炉子。

    这东西可不好找,还属于管禁一类,瞧着有些年头,应该是首辅的藏书,倒也说得过去。

    楼雁回也不接话,却从怀里掏出来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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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您这是……?”季清禾还未说完便被对方打断。

    可季清禾日常看书看账都在这里,书斋有些乱。

    国子监有名的大才子,为人圆滑,处事老道,知道他名字的老东西没有不赞一句的。

    “别站着,你也坐。在本王面前,你无需拘礼。”

    他们将东西放在一旁,人就出去了,只留下庆王一人。

    锦帕小心包着,东西还贴身藏着,看的季清禾一阵狐疑。

    这番话说了等于没说,还把季清禾听得耳热。

    楼雁回朝着火炉边走去。躺椅只有一把,季清禾将书本拿起来,虚虚掸了掸,请王爷先落座。

    楼雁回饶有兴趣打量起屋内的陈设,还把玩起多宝格上的摆件。

    “本王是来还你东西的。”

    他不由短促的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前面消瘦的脸颊。

    可季清禾没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只觉得奇怪。

    季清禾都不知说什么了,扫了眼门边那堆东西,实在汗颜。

    季清禾“哎呀”了一声,忙拿帕子包着手把将壶拎开。

    吓得楼雁回帮忙接过,顺势替他俩一人倒了一杯。

    “怎么每次见你都冒冒失失,可别再伤着。”

    庆王摆摆手,让他别管那些。

    用这种香碳取暖,身上不会有烟熏味儿,取而代之是一股清香与沉寂。

    “清禾好雅兴,我还未吃过烤橘子呢。这煮着什么?似乎开了?”

    后头的樊郁带人捧了几盒东西进来。素纸包着,盒子很是精美。

    好香!

    “觉得本王对你别有所图?”

    生气?他生庆王的气?

    比他用的白碳好多了,应该是特制的香碳。

    庆王在品茶,少年捧着茶杯乖乖坐着,又像之前在亭子里一般惶然无措。

    他着人查过对方。

    季清禾总感觉这人对他和旁人不一样。

    里面加了乳香、龙脑这些名贵的进贡香料,还配了庆王日常使用的沉水香。

    可他没看出半点小奸巨猾来,只瞧见一只傻傻的猫,将心事全写在了脸上。

    “前些日子得了清禾帮助十分挂怀,脚伤稍好些便想着过来一趟。贸然来访,清禾不会生本王的气吧?”

    但这人好像每次对他都刻意放低姿态,笑容似乎也多了许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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