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这一回,祖父的眼珠子明亮了许多。

    他们说当年【奉安之乱】另有隐情。

    之后,任何私下讨论此事的人都会被金鳞卫抓起来。

    “祖父!”

    季清禾面上不显,依旧认真听课习文。

    见到祖父时,发现他神色如常,人也好端端的。

    这学自然是没法上了,季清禾捂着伤,一脸血珠的被扶去找先生请病假。

    可下学前却出事了。

    如此,别说求情,旁人连躲都躲不赢。

    砖头从高处落下,简直是想要季清禾的命。

    少将军与虎炎夫人不是因剿灭叛贼而死,他们二人是被歹人所害!

    不知哪个手贱的狗东西,居然趁着四下无人朝季清禾动手了!

    “您……没事吧?”

    果然,隔日国子监就出事了。

    季慈抬头望着他,平静,放松。

    有关系好的想去问一句,结果先生一个冷眼投过去。

    “你怎么过来了?”

    “别担心。”

    他开始闭门谢客,不知在忙什么。

    “山雨欲来风满楼。”

    似乎料定会如此,也似乎在等这一天很久了。他又恢复成那一身风骨的首辅大人,而不是窝在太府寺只知道修书的老家伙。

    他伸手摸了摸季清禾的脑袋,只说了三个字。

    “想被一起撵出去的,尽管去问!”

    他知道,国子监中被安了不少人的眼线。

    无人知道他衣袖下的拳头握紧,指甲嵌入手心,靠着一阵阵刺痛才叫旁人看不出端倪。

    季清禾一直等在府里。直至天黑下人来报,说老太爷回书库那边了。季清禾又马不停蹄往书库赶。

    季清禾百般话全噎喉咙里,最后化为了一声“好”。

    祖父被陛下召进宫了。

    季家这边风平浪静,可外头却又开始传言四起。

    亦如之前那般,修书、撰字,将纸页一一归拢成册。

    穆昊安被问及最多,因为他和季清禾关系亲近。

    “用晚膳了吗?”

    季慈先是一愣,难得露出一抹慈爱的目光。

    要不然对方怎么一点情绪都没有?怕是某些别有用心之人,为了掩盖先前的争储风波。

    那些人在等着他的反应,似乎想从他的身上确定些什么。

    先生吓得连忙批了,写字的手都在抖。祭酒甚至亲自过问,势必要找到那个行凶之人。

    不是责罚,也不是领回去思过,是直接从生徒名册里划去,赶出国子监!

    季清禾心慌地厉害,一把拽住对方。

    季清禾立马上了马车,可刚到府,宫里又来人了。

    几个闹腾得最凶的学子被除名了。

    瞧着季清禾未被丝毫影响,学子们不由猜测那些传言多半是无稽之谈。

    由监丞拟文,祭酒亲自盖印,动作迅速到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人还在课上就被带走了……

    老爷子随意应了一声,还朝他笑笑问了一句。

    一句话,包含了季清禾所有的恐惧。

    穆昊安主动揽了责任将人送回家,关上门前还确定了好几眼外头,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当时他就满头血,一旁的穆昊安吓得大声呼救。

    一把杏仁糖让他心惊胆战挺了一下午。

    季清禾满腹担忧,却在见到人那刻陡然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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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管家秦伯上门说起,老太爷并未在宫中逗留多久,只是没去书库,直接回府了。

    “那正好,晚上就在这里吃。叫厨房煮个锅子,一起吃口热乎的。”

    这回更扯,从立储之事转到了季清禾身上!

    老爷子收了笔,用帕子擦了擦手。

    但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看着情绪不太对。

    季慈正端着茶,瞧着季清禾出现还诧异。

    盛京不正之风戛然而止,但季清禾只觉平静的湖面下更加暗潮汹涌。

    可偏偏最该先跑来找季清禾求证的家伙,反而什么都没问。有人上前他还将那些人赶开,谁敢多嘴直接上拳头。

    季清禾摇头,其实他午膳都没心思吃。

    国子监里的众学子自然也听说,可前车之鉴摆着,那些人只敢私下里说一说,没一个敢往他跟前凑的。

    拿上了写好的奏本,老爷子上了马车。

    他一丝不苟的整理衣袍,摆正发冠,十分慎重。

    这是季清禾第二日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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