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若有人阻拦,杀。若是他来拦,杀无赦!”

    只保持着一步之遥,触手可及。

    他是脆弱不堪又无坚不摧的。

    一个人在吃人的盛京能平安无事的长大,本身就是种了不得的本事。

    他主动提及父母的死,想要知道对方的反应。故意钓着他,让他等在一旁却吃不着。投其所好谈论兵甲诡术,也故意受伤引他担忧。

    他赌赢了,所以给了楼雁回他的身体。

    如果楼雁回的回答不能令他满意,庆王的名字也将出现季清禾的死亡名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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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走后季清禾步出密道,原样关好了暗门。

    几人猛然抬头,却见少年眼中冰冷的污浊。

    桂花油淡淡的香味落在上面,许是无意发现,又或者是故意留下的。

    比碧潭凌水、飞山洌雪更深的寒意!

    “杀!”

    但那人从未提及,就好像从未有过一般。

    储君的存在对他而言, 本身就是一种威胁。哪怕是曾经最爱女子所出也一样。

    之后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勿需多提。

    季清禾什么也没说,只是用衣袖将角落上一点不太清晰的指印狠狠擦了擦。

    余光瞄见一抹苍绿,季清禾抿唇忍了忍,还是将青檀手串戴了回去。

    季清禾又罚了自己一百遍“自省”。

    或许有赌的成分,醉酒是季清禾最后一次试探。

    楼雁回什么时候发现这张图的?他不知道。

    近些天才无意看到对方不小心落下的痕迹,里面的暗门倒是没有打开过。

    可他忘了水是有温度的。滚烫如火,深寒化冰。无论哪一种,都能杀人无形。

    楼雁回靠近一步,季清禾便后退一步。

    哼!他叫滚就滚?这人可真讨厌!

    画着朝臣势力图的卷轴被他放下,上面他与楼雁回之间的一笔连线清晰可见。

    明明才分开几个时辰,他竟莫名开始想念。

    真心混着假意才是最致命的。

    似乎那人早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知道了他最丑陋的模样,却依旧坚定的选择爱他。

    当然,那人最好是可信的。否则他一定会在自己死之前,拖着那家伙一起下地狱。

    看似是枝头的红梅与窗花般暧昧,可无声无息间,他们已交手了无数招。

    招招致命。

    季清禾的心已然偏了,他想试着相信对方一次。

    英王和太子, 老派与新派, 中间的矛盾简直不可调和。

    他清醒的知道眼泪在死人面前无用,也清醒的知道他的眼泪在楼雁回的面前可当千军万马!

    要不来去匆匆, 要不就是叫樊郁给他带东西,但总要得他一句“安”才作数。

    这人昨夜不可能走不出他的小院。

    他很清醒的知道自己在沉沦,清醒的知道眼前有个坑,而自己正一步步迈入还甘之如饴。

    那句“杀人都会替你善后”令季清禾颇为动容。

    就像楼雁回说的那样,对方在试探他,他也在试探对方的心意。

    明日事,明日说。但昨夜他真放下一切,与之欢好一场来填满内心的喜悦。

    那人阻拦不了他复仇的脚步。如果真挡在了他前面,那彼此就是敌人。

    可以说季清禾会的东西,远比楼雁回见过的手段都要脏多了。

    朝局形势不大好。

    休息了两日,季清禾回了国子监。他有他的事要忙,但楼雁回过来的次数却更少了。

    楼雁回有些猜对,有些猜错。

    楼雁回觉得季清禾是“水”。

    在知道楼雁回被赐婚那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态不对。

    熄灯躺回被子里,床畔莫名有些空也有些冷。

    年前还其乐融融,可自打立了太子后,朝堂上每日吵个没完。

    第20章

    季清禾会毫不犹豫将对方推到自己的对立面。

    当初那只手炉并非故意;留宿邀请同床也非试探;贴在他手心取暖是以为梦见了他;伏在他肩头哭是真的扛不住。

    年迈的帝王总有多疑的毛病, 楼先极也不例外。

    连带之前写的七十遍, 一并烧了才心安歇下。

    若是当年, 断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但陛下久病多年,压不住两边崛起的威势。

    演着演着,季清禾自己也陷了下去。

    楼雁回喜欢他,他也喜欢楼雁回,但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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